尉遲山辛沉浸在自己的美夢當中無法自拔。
而白霜這邊,她吃完傾娘親手制作的晚餐以后,肚子已經是撐得要命。
都是傾娘太過熱情,又特別會裝可憐。
白霜要是不吃的話,她就一副要哭的樣子。
白霜哪里能不吃完?
于是白霜只能挺著快撐炸了的肚子,到客棧外面去散散步促進消化。
這么一散步,她就遇到了晏清。
不是偶然遇見,而是晏清主動朝她走來。
白霜臉上的面紗已經戴起來了,晏清自然不會看見她的相貌。
“圣姑娘,請留步。”晏清小步追趕上來。
“神醫,你也吃撐了嗎?”白霜彎起眼眸,聲音嬌軟地問道。
“不是,我是有話要跟你說的。”
晏清躊躇了一下,似乎在考慮如何說出口。
“神醫,有話不妨直說,你這樣都不像是你了。”白霜明知故問道。
晏清這才說:“我替我的師妹向你道歉。
“她太頑劣了,才會往你的水杯里下腹瀉藥。
“她誤喝了那杯水是她活該,我以后一定會嚴加管教她的。”
白霜盯著晏清看了半晌。
晏清也沒說話,任憑她這么打量自己。
“神醫,你是不是很喜歡和別人道歉?”
白霜的這句話一出,晏清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圣凜姑娘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怎么知道他以前也道歉過?
難道她認識傾姑娘?
一連串的疑問在晏清的心底升起,但是他又無法問出口。
“何出此言?”最后,他表面淡定地問出這么一句話。
白霜笑著說:“首先,這件事不是你犯的錯,但是你卻來替她道歉;
“其次,你道歉的態度看起來很熟練的樣子,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
晏清聽到她的解釋后,心底那股莫名的期待小火苗黯淡下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他怎么能有那樣不可思議的期待呢?
傾姑娘在萬里之外的京城,眼前的這個姑娘絕對不可能是她。
白霜繼續說:“神醫,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你的師妹已經及笄。
“她也已經有了自我負責,和自我承擔的能力。
“你是她的師兄,而不是她爹,道歉這種事還是要讓她自己來為好。
“否則在你的庇佑下,她可能一輩子都得不到成長。”
晏清聞言微微低頭,“多謝圣姑娘的指教,這的確是我第二次幫她道歉,但也會是最后一次。”
許宛柔是仙醫谷一名長老的女兒。
臨出谷前,這位長老就私底下拜托晏清。
希望晏清這一路上要多照顧許宛柔一點。
晏清第一次幫許宛柔去醉仙樓對白霜道歉,只有一小部分幫助許宛柔的心思,其余的心思都是為了白霜。
而這一次,則是因為許宛柔已經拉得渾身虛脫,他不得不幫她來道歉。
不會再有下次了。
當然,這些事情晏清不會和白霜講。
“那行吧,看在神醫的面子上我就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