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是一個心態不正常的宵小之輩。
每夜靠著那些不切實際卻又無比真實的夢境慰藉自己。
他這是褻瀆了白霜。
“平身吧國師。”女皇帶著白霜走進來，坐下。
她一開口就是一道驚雷炸起，“國師，你來幫朕看看，帝姬腹中的孩子是否健康？”
“孩子？！”衛幽被炸得頭暈眼花。
這個時候他也顧不得敢不敢看白霜了。
他三兩步走上前，握住白霜的手腕探脈。
果然是喜脈！
“你……”衛幽不由得看向白霜。
一看就看進她那雙清冷美麗的眸子里。
衛幽的話卡在喉嚨口。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他也沒有資格說。
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帝姬。
而他只是一個國師。
就算他們以前的關系親密，可現在他又有什么立場來問她懷了誰的孩子呢？
是誰的都有可能，總之不會是他的。
“皇嗣的事情，女皇還是去找太醫吧，她們是專業的。”衛幽退到一邊，周身都縈繞起淡淡的哀傷氣息。
他低著頭，所以他沒看見女皇和白霜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是憋著笑的。
“行，那朕就去找太醫了。”女皇帶著白霜離開。
從始至終，白霜都沒說一句話。
衛幽抬眸看向她遠去的背影，內心思緒萬千。
夜晚，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從下午知道白霜懷孕的消息后，他的腦海中想了很多。
他越是想，就越是不甘心。
他連自己的心意都還沒有向白霜表達，她就懷孕了？
既然如此，他不會去破壞他們的感情。
但是他一定要告訴她，他對她的喜歡。
而不是每夜沉浸在自己美好又不入流的夢境里。
這么想著，衛幽就要起身。
雖然他一直輾轉反側，但是他的屋內沒有點燈。
他起身，借著月光開始穿衣服。
穿著穿著，他就發現不對勁。
怎么床尾有道人影？
“你終于發現我了啊。”這人影一出聲，衛幽就聽出是白霜的嗓音。
“你……”
他還沒能多說幾個字，白霜就來到他的床前，輕輕壓了上來。
“……帝姬懷孕了，注意孩子。”衛幽落寞地說。
“你想不想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白霜的話尾仿佛有個鉤子。
讓人想要忍不住地順著她的話去問。
但是這個鉤子卻把衛幽的心劃得鮮血淋漓。
“微臣并不想知道。”
“喔，那等她出生以后，就不叫你爹了。”
“微臣說了，不想知……”話說到一半，衛幽才突然回過神來。
“你……你說什么？”
叫他爹？
白霜懷的孩子難道是……！
“你以為你每夜做的夢，真的只是夢而已嗎？”
白霜悠悠地說出這句話，衛幽的臉色頓時爆紅。
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居然真的會是這樣！
“你快躺下！”衛幽趕緊把白霜按在床上。
白霜：“現在還沒到三個月，胎像還不穩。”
衛幽根本沒聽出白霜這話的潛臺詞，他笑得像個孩子，手舞足蹈，“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胎像會穩的！”
白霜單手勾住他的脖子，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她的氣息吐到他的臉上。
“我的意思是說，等胎像穩定后，我們自可同榻——在你清醒的時候。”
衛幽這才明白白霜在說什么。
他喜不自勝，想憋住笑意卻根本憋不住，最后抱著白霜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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