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這么說。”巫咸挖苦地低聲說,耳朵用力地抖動了兩下,“難道你不覺得最好讓鬼子母去做她們想做的事嗎?”
巫咸這么說倒是很容易,那是因為鬼子母在黃巾力士聚落里是不能導引真氣的。子恒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黃巾力士嘆了口氣:“你大概是不這么想的,好吧,好吧,不能不說,在你的身邊,事情一直都很……有趣。”黃巾力士站直身體,用一根粗手指揉了揉鼻子,對其它人說:“我覺得我會吸引不必要的眼光,嗯,這會讓我有機會整理我的筆記,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寫我的書了。”
連翹和茵陳漠然地對望了一眼,然后一起盯住了子恒。子恒完全看不出她們在想什么。
當然,馱行李的馬匹一定要留下。馱馬一定會引起議論,因為那代表了遠行的旅人,錫城人很少會作長途旅行。看著其它人備馬的時候,鬼子母茵陳的臉上浮出一絲滿意的微笑。
毫無疑問,她相信這些馬匹和行李會讓他們回到這座老病房,回到她和連翹身邊,到時候,她肯定會大吃一驚。自從離開家鄉以后,子恒早已習慣憑借一副鞍袋里的東西過活。說到求生,即使是只靠腰間的荷包和外衣上的口袋,要撐下去也難不倒他。
他勒緊快步的肚帶,站起身,突然愣了一下。連翹正以愉快而清澈的目光望著他,其中沒有半點含糊,仿佛她已經知道他的一切心思,并且深感有趣。
小丹如果有這樣的目光,就已經是很糟糕的事了,而現在一位鬼子母正這樣看著他,子恒覺得狀況一定更要糟糕一百倍。不過,那個與他的鞍袋和毯子捆在一起的鐵錘似乎讓她感到了一陣困惑,子恒很高興他還有能讓鬼子母不知道的東西。但話說回來,他畢竟是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位鬼子母為什么會對一把鐵錘產生興趣?
眾人各自準備好了自己的馬匹。護法楓十四的坐騎是一匹高大的灰馬,皮毛像水一樣光滑閃亮,眼里射出暴烈的兇光。連翹騎的則是一匹外表平庸的棕色閹馬,就像她的衣服一樣樸素得毫無特點,但它寬厚的胸口和強壯的臀部表明這匹馬在耐力上毫不遜色于楓十四的灰馬。
快步一直在向其它馬匹噴鼻息,直到子恒拍了拍它的脖子。那匹灰馬顯得更加遵守規矩,仿佛時刻準備著沖入戰場,如果楓十四允許的話。護法用韁繩和膝蓋控制著他的坐騎,一人一馬仿佛合成了一體。
歐陽譽饒富興致地看著楓十四的馬————戰馬在這個地方并不常見————但他在第一眼看見連翹的坐騎時,就贊許地點了點頭。他是紅河流域最優秀的相馬師,毫無疑問,他和令老典的粗毛馬都是他親自挑選的,它們不像其它馬那么高,但身材非常強健,在速度和耐力上都是上選。
當這支隊伍開始向北方出發的時候,三名厭火族人大步走在眾人前面,他們很快就消失在森林里。清晨的陽光下,草木的影子仍然顯得細長而清晰,樹叢間偶爾會有灰褐色的人影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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