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苦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我們在北寧有眼線,我確定是凌日盟的,大約還有其它宗派的?”房里的四名凌日盟鬼子母僵硬地點了點頭,顯出一副不情愿的樣子;沒有其它鬼子母做出相同的表示。“如果那些小沖突真的演變成需要我們擔心的狀況,她們自然會告訴我們。”
這是一個公開的秘密,除了只注重陰陽沖和和玄學義理的紺珠派之外,每個宗派都不同程度地在各個國家里安插眼線和密探。
其中全丹派的情報網被認為是最薄弱的,全丹派鬼子母不可能從沒有導引真氣能力的人那里學習到關于治療和疾病的知識。
有些鬼子母有她們專屬的眼線,然而,比起各宗派的專屬密探,這可能是更加保密的信息。卿月盟的情報網最為廣泛,無論宗派所屬,還是私人所屬都是這樣。
“至于說宋懷王和李義府,”苦菊繼續說,“大家是否同意必須派遣姐妹去處理他們?”她根本沒等眾人點頭,就說道:“好的,就這樣了,荊芥能夠勝任這項干活,她會去除宋懷王的任性妄為,同時又不會讓宋懷王看見她的繩索。現在,是否有人接到來自白水江城和駱駝城的新消息?如果我們不盡快在那里采取行動,我們大約就要看見天愚上尊和白袍眾在黑鹽城到陰影海岸之間的所有地方橫行無阻了。枳實,你有什么話要說嗎?”
白水江城和駱駝城都已經因內戰或更可怕的狀況而疲敝不堪,那里沒有任何秩序可言。厲業魔母很驚訝她們竟然會說起這個話題。
“只是謠傳而已。”那名無為派鬼子母答道。枳實剪裁講究的云錦裙裝和她的長衫穗子是一樣的顏色,領口開得很低。她對于外表和衣著的關心,經常讓厲業魔母以為這個女人是鼉龍派的。
“在那片可憐的土地上,每個人幾乎都變成了難民,包括那些會送來訊息的人。那個新任的大阿亞圖拉泰斯帕斯顯然是消失了,看起來,那里似乎有鬼子母卷進了……”
厲業魔母的一只手緊揪著七色七明四照玄光丹裙,臉上毫無表情,眼里卻埋藏著火焰。關于滕州軍隊的問題已經有了結論,至少荊芥是凌日盟的,這讓她感到驚訝。但她們甚至沒有詢問過她的意見,事情就這樣定案了。
即使是有鬼子母可能與大阿亞圖拉的失蹤有關,或者另外上千個從西海岸傳來的不可思議的謠言,也無法讓厲業魔母將注意力從面前這些鬼子母身上移開。
從葬月之海到世界之脊間分散著許多鬼子母,至少其中的卿月盟鬼子母會做許多事情。從她們跪在她面前,發誓要將她當作白塔化身一樣效忠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而現在,她們不瞥她一眼就會做出各種決定。
丹景玉座的書房在白塔中的位置并不高,但它所在之處便是這座高塔的核心,正如同這座骨白色的高塔是嘉榮城巨島的核心,四周環繞著漆水河。
嘉榮城同樣是,或者應該是這個世界的心臟。這個房間曾經屬于許多擁有無上權力的女人。它的拋光蒼石地板來自迷霧山脈,高大的銅爐子用金色的坎多黃銅雕成,墻壁上的嵌板用紋理奇異的白色木材制作,上面以非凡的工藝雕刻著沒人能夠認出的鳥雀和走獸,它們已經是一千年前的古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