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修羅用絕不屬于人聲的粗嘎聲音咆哮著,全力向馬鳴撲來。馬鳴掄動矛桿,將那柄沉重的鐮劍格開,把矛尖戳進黑水修羅上半身的正中心。
上清之氣鍛造的鋒刃削鐵如泥,逼迫鐵甲和底下的皮肉一起向左右分開,羊臉黑水修羅嘶叫著彎下了腰。馬鳴抽出鉤鐮槍,在敵人倒下時跳到一旁。
馬鳴身邊的樓蘭有些沒穿衣服,有些只穿了一半,但他們全都戴著黑色的面紗。與他們作戰的黑水修羅分別長著豬嘴、貍力吻、鷹喙,一些頭上長角,一些長著羽毛。
它們的兵刃是那種古怪的鐮劍、長釘戰斧、帶鉤的三叉戟和鉤鐮槍,不時還會有黑水修羅用巨大的彎弓射出如同小型矛槍的倒刺利箭。與黑水修羅共同作戰的還有許多凡人,他們穿著粗布上衣,以刀劍作為兵刃,當他們死在荊棘叢中的時候,還會發出絕望的嚎叫。
“幽瞳!”
“幽瞳和金蜂!”
魔尊的爪牙們死傷狼藉,他們在厭火族人面前大多活不過一個照面,但黑水修羅就比他們強悍多了。
“我不是他娘的‘英雄’!”馬鳴漫無目的地大聲喊道。現在他正與一個熊頭毛耳的黑水修羅對戰,這是他的第三個對手。
這怪物揮舞著一把長柄斧,斧子的一側是六根長尖錐,另一側是一道足以斬斷樹干的闊刃,但這把大斧在它長滿硬毛的雙手中仿佛只是個玩具。就是因為接近令公鬼,他才總是會惹上這樣的麻煩,他真正想追求的只是一些好酒、一場擲骰賭局,還有一個或不止一個的漂亮姑娘。
“我不想被卷進去!”特別是幽瞳很可能就在附近的時候,“你聽見我的話了嗎?”
那名黑水修羅捂著被劈開的喉嚨倒了下去,馬鳴發現自己面前換成了一只黑水將軍,它剛剛殺死兩個一起向它沖去的樓蘭人。
這個魔兵看上去有點像是凡人,但皮膚卻呈現出某種黏滯的白色,它的身體被蛇鱗般的黑甲裹住,動作也仿佛是條蛇一樣,柔滑、流動、迅捷。但無論它做出怎樣激烈的動作,夜一般黑的披風都垂掛在它的背后,沒有半點掀動。它的臉上沒有眼睛,那里只是一片死白的光滑皮膚。
黑水將軍無眼的凝視指向馬鳴,讓他渾身顫栗,恐懼一點點滲進他的骨髓。“無眼者的注視就是恐懼。”邊境國的人們都這樣說,就連厭火族人也承認,黑水將軍的凝視會讓人連骨髓也感到凄冷,這是這種怪物的第一件兵刃。隨后,魔兵如同一股激流向他射來。
馬鳴咆哮一聲,沖上去迎擊魔兵的進攻。怪物的手里是一柄像它的披風般黑的利刃,在魔界的熔爐中鍛造出的劍鋒,如果馬鳴碰到它,除非純熙夫人立刻現身為他治療,否則他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