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空就躺在鴻姐旁邊,道:“沒有。”
“套用一下那些小太妹的話。”
鴻姐側頭對葉空道:“我抽煙喝酒紋身燙頭,但我是好女孩,還沒人碰過我的身子。”
“我信。”
“那你不碰我?”
葉空踢了踢鴻姐的腳:“回去睡吧。”
“我要死了。”鴻姐平靜的道。
“我也要死了。”葉空道。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
“胃癌早期。”
“我也……”
葉空猛的瞪眼,翻身而起:“早期治去啊!”
鴻姐也爬了起來,拿起香煙點燃,深吸:“治什么?這世界有什么好值得留戀的?”
葉空沉默。
說到底,他跟鴻姐認識也才三天,還必須是滿打滿算的那種。
要說有多深厚的交情,扯淡。
不懂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以前的話,葉空會勸說一下。
就像是許軻,葉空就說過不要放棄,要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在負重前行,在為了驅散黑暗和清洗骯臟而努力之類的話。
現在,葉空覺得自己也沒這個資格。
“這就是為什么我想跟著你一起,過過精彩日子的原因。”
鴻姐道:“我這一輩子都被困在了悔城,這座讓人呼吸都覺得困難的城市。我想在死之前,到處走走看看,感受一下別人口中所說的波瀾壯闊,無論是好的,壞的,只要能離開這座城市,看看外面的世界,就很好。”
頓了頓,鴻姐看了葉空一眼:“如果能在臨死前,再轟轟烈烈的愛一場,享受一下身為女人的樂趣,那就更好了。”
“你找別人吧。”
葉空毫不猶豫的道:“有人會愛你,會睡你,會帶你看世界。”
“你說的是真的嗎?”
“真的。”
鴻姐一腳踹過來,把葉空踹得差點摔倒。
她很粗魯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臉鄙夷的道:“當我三歲小孩?三十歲了!”
“治不治病,是你的事情,我愿不愿意讓你跟著,是我的事情。”
葉空道:“回去睡。”
鴻姐果斷起身,將煙頭捻息在煙灰缸里,淡淡道:“人吶,果然賤,多少人饞我身子,我不給,我想給的人,拒絕了。”
“我只后悔沒能早些年遇上你。”
鴻姐轉身離開。
“認識不到三天,不至于。”葉空喃喃道。
葉空很疲倦,很想睡覺。
酒量再好,他也是人,不是神。
眼前已經有些恍惚了。
可葉空沒睡。
他開始收拾行李,打算離開。
給不起,只能走。
盡量的小聲,葉空拖著行李箱,趁著鴻姐洗澡的時候,走了。
清冷的夜,讓人難以捉摸是天黑,還是世界黑。
越走,越孤獨。
越走,越安靜。
葉空發現不對勁了,但這個時候,十幾輛摩托車,突然沖出,圍住了他。
緊隨其后的,是十幾輛面包車,圍成了一圈,一個個人高馬大的漢子,從面包車里走了出來,對葉空虎視眈眈。
葉空瞇了瞇眼。
他喝了太多酒,但這點場面,應該還可以應付。
可緊接著,一輛銀色奔馳緩緩駛來。
車門打開后,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
圍著葉空的數十人,讓開了一條道。
“你叫葉空?”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葉空,淡淡問道。
顯然,他是身居高位的人,語氣里自然而然帶著一股子威嚴和盛氣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