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開始的時候，寧文山并沒有察覺到江辰的問題之中暗藏玄機，一方面，他腦袋有些暈暈沉沉，思維有些慢，另一方面，江辰提出來的這些問題，寧文山多多少少有些印象，所以憑意識開始回答。
可是，在寧文山回答了三個問題之后，他忽然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警覺了起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掉入了江辰的陷阱之中，進退維谷，不管他怎么回答，都是在為韓錫仁開脫。
“江股長，您說的沒錯，有些時間過去太久，我實在是記不清楚了……”寧文山的反應非常快，他知道不能夠讓江辰這么繼續下去，連忙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人啊，不得不服老啊！我還是太逞強了，希望江股長能夠見諒一二！”
江辰提出的這些問題，寧文山大致記下了，他打算回頭跟喬道義、皮炎平好好溝通一下。
毫無疑問，江辰提出來的這些問題，都是他們留下的漏洞。
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江辰居然找出了那么多的漏洞，這讓寧文山心驚不已。
“想必寧董也累吧，不著急的，咱們慢慢想就是了！”江辰無所謂地笑了笑。
“好好！”寧文山立馬點了點頭說道，“真是多謝江股長體諒了！”
“不妨事、不妨事，咱們聊些輕松的，這樣有助于寧董回想起往事！”江辰笑笑呵呵地將錄像設備收了起來，然后開口又講了一些亂七八糟，有的沒有的事情，這一講，又是兩個多小時，外邊天都黑了。
寧文山真的是要瘋了，整個人腦袋都嗡嗡亂叫，如果不是他毅力足夠，他都想死了。
最讓寧文山接受不能的，是一旦他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江辰就問題有沒有想起跟韓錫仁有關的事情，這讓寧文山心煩不已，卻不得不繼續聽江辰亂叨叨。
就這樣，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過去了，從天亮見到天黑，榮成地產公司的人都下班了，江辰居然還沒有絲毫的疲倦，寧文山卻有些神經衰弱了，一路提心吊膽，不敢絲毫松懈，生怕江辰設下什么言語陷阱。
可是對江辰下逐客令，寧文山又不能也不敢。
寧文山是主動舉報了韓錫仁的，要是把江氏集團派來調查的江辰給趕走了，那就相當于是對江氏集團華國總公司的挑釁，江辰可是紀檢股長啊，這樣的大人物，不要說現在的寧文山了，三年前的寧文山也得罪不起。
“哎呀呀，都這么晚了啊！”江辰抿了一口茶，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天都黑了，這才歉意地笑了笑說道，“真的抱歉了，居然耽誤了寧董這么長的時間，非地產感謝寧董對我們工作的支持！”
這一刻，寧文山仿佛聽到了天籟之音一般，如蒙大赦，臉上重新恢復了幾分活泛的笑容。
仿佛一瞬間，從地獄回到了人間，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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