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道義是一個非常謹慎、非常老派的人,因為幾十年前的“艷某門”事件,還有后續每年的各種“門事件”,讓他對日益生活化的電子存儲設備產生了濃濃不信任的感,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有手寫的習慣。
在喬道義想來,華國的治安相當不錯,得益于官方對各種違法犯罪行為的打擊,在國外屢屢作案得手的大盜到了華國地界,那也得抓瞎,連華國本土的“老九門”各位英雄豪杰都混不下去,只得紛紛轉行。
顯然,在華國,保險柜絕對要比電腦設備要靠譜,至少今天之前,喬道義都是這么認為的。
張姓紀檢組發來的照片里的那些賬本、合同,本來應該就穩穩當當地躺在保險柜當中才對的。
“難不成……”喬道義猛地看向書房墻上的掛壁電視,快步沖了過去,將電視推開,瘋狂地在鍵盤上輸入密碼,一遍又一遍,可是保險柜的門就是拉不開,明明密碼都是正確的……
“該死的!該死的!”喬道義憤怒地大喊大叫,死死地咬著牙,一拳又一拳地捶著保險柜的門。
喬道義的嘴唇已經咬破,拳頭也破了皮,鮮血淋漓,可是他卻渾然不知,好像感覺不到疼痛似的。
終于,喬道義癱坐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從口袋里掏出了手機,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一個多小時之后,兩名穿著工作服的專業開鎖公司工作人員,帶著工具來到了喬道義的書房內。
喬道義雙目赤紅,死死地盯著正在挨刀的保險柜,完全不顧那四濺的火化有多么刺眼。
“蒼茫的天涯……”手機來電提醒不停地響著,可喬道義卻全然不理會,最后實在是煩了,他直接關機,“啪”地一下將手機扣在辦公桌上,好懸沒把正在切割保險柜的倆工作人員嚇哆嗦了。
不得不說,喬道義買的這口保險柜質量是真的好,兩位開鎖師傅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才終于切開。
不出意料,保險柜之中,空空如也,啥都沒有,比喬道義的一張胖臉還要干凈。
“空了、沒了,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喬道義看著空無一物的保險柜,整顆心也都空空蕩蕩的。
喬道義每天都會打開這個保險柜看幾次,今天早上還往里面放過東西,那個時候,這保險柜還是滿的。
“絕對不可能憑空消失的,肯定是江辰他們,就是他們偷走的!”喬道義瘋了似的大吼大叫。
“我是冤枉的,都是江辰他們構陷我啊!”“我不是叛徒,我沒有出賣組織啊!”“我是無辜的啊!”
“喬先生,我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先、先走了!”那兩位開鎖師傅不敢久留,被嚇得拔腿就跑。
“完蛋了,這下子真的是徹底完蛋了!”喬道義軟軟地癱倒在地,雙目無光,淚水、鼻涕不自覺流下。
喬道義方才還抱著一線希望,現在的話,已經是徹底幻滅了,因為江辰那兒公示出來的所有證據,確實是從他這兒流出去的,那些證據都是真的,上面的簽名也是真的,他根本說不清楚。
“喬大班,您在嗎?有人……”王保國敲了敲喬道義書房門,見他沒有回應,便推門進來。
王保國一開門,就瞧見了癱坐在地上,一臉死相的喬道義,也是被嚇了一跳,可是最終還是咽了咽口水,匯報道:“喬大班,紀檢科那邊來人了,說是奉了江辰江股長的指示,前來調查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