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忽然聲音提高了八度,揚聲狠厲的問道。
參天古木之上的葉子忽然齊落,方圓百內的鳥雀騰飛起來,無盡的殺意向四周瘋狂的彌漫著……
于歸那煞白的臉色大變,饒是從小就受到自己的師傅江河對他的心境的訓練,刀斧加身都不會有半分變色的他……
此時眼睛驚懼的瞪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此時正像是淋了一場大雨般的虛汗滿布整個臉頰。
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怎么可以如這鬼魅般的可怕?
哼!
“你們在殺死玉兒的時候怎么沒有想過要放過他?”
“陳府呢?陳府的血流滿了整個屋子,那個時候你口中的放過在哪里?”
陳玄的眼睛瞪得如銅鈴般的大,那好似是被上帝雕刻過得鼻翼輕輕抽著,好像是在嗤笑什么天大的笑話。
“我……我只是……”
于歸還想要爭辯什么,他想說這件事情并不是他的注意,但是卻被陳玄的冷聲打斷。
“那陳府呢?陳府上下一共五百口活生生的人,可是現在卻變成了五百具死尸!”
陳玄的語氣非常的平淡,就像是說著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般。
好像是在說我早飯多吃了你兩個包子……
但是他眼里的寒光就像是一把匕首狠狠的剜著于歸心里的每一塊血肉。
好可怕!
俠山就算是見過屠殺胖子時候的陳玄卻還是忍不住心里無盡的顫抖,而臉上的表情也比于歸好不了多少。
于歸死后,是不是就該輪到自己了?自己是青湖門九長老的親傳弟子,他應該有所顧忌的,實在不行,自己還有小師妹!
陳玄哪里敢輕舉妄動殺了他?
“剛剛那一掌是替我自己砍的!因為你的桀驁,因為你對我的殺意!那一掌你也不冤!”
“那這一掌就是替陳府上下五百具尸體砍的,不過五百具尸體,你的一條手臂,他們倒是冤了!”
陳玄宛如是從九幽之下爬出來的判官一般細細的數著于歸的罪行。
那冷厲的話語剛剛落下,陳玄左掌再一次青焰四騰,灼烈的青霧再配上陳玄此時扭曲的臉,讓人看著身子不住的冷顫。
嘣……
陳玄的身影宛如是猛虎出山般游動起來,左掌仿佛化成了劊子手的兇刀果決的朝著于歸的另一條手臂劈了下來。
掌起臂落,這一次陳玄用左掌擒住了于歸被斬斷的手臂,那手臂上的手指此時還在收縮。
一股強烈的劇痛逼上于歸的心神,此時的于歸因為失血過度神識已經開始了恍惚。
陳玄桀桀一笑,從他那沾滿鮮血的白衫之中拿出了一個小藥瓶……
這是白哲給他的藥,會讓人的精神力集中起來,當然感覺會靈敏很多,幾乎他所有的感官在這一瞬間都比平時要強上百倍有余。
啊……
凄慘的叫聲再一次炸響起來,就像是屠宰場之中殺豬般的嚎叫。那飄逸的青煙淡淡的青光遮住了那張疼痛到變形的臉,而陳玄的心此時仿佛也是在滴血。
“疼?你的疼痛還不及我失去玉兒之時的十分之一!”
陳玄的笑容滿是鬼魅般的邪氣,但是臉色之中蒼白無力讓紫衣看得心疼不已。他的眼神嗜血之氣布滿了整個眼眶,但是嗜血之下卻是藏著淡淡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