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崔庸的眼中看兒子,卻是另外一種不同,兩年不見的兒子,長結實了,高高的個子,臉上帶著一種健康的黝黑,身上散發出一股男子漢的成熟的氣息,和當初離開的時候,那個長得像竹竿豆芽一樣的兒子早已是判若兩人,看來當初把兒子送到喻姑娘那邊去的決定無比正確!
崔家雖然是書香門第,但是崔庸為人正派,也不納妾,他跟夫人兩人算是中年得子,他們也沒有望子成龍的想法,只希望兒子一生平平安安,夫妻倆就像二棵參天大樹,從小就把兒子護的緊緊的,然而一場腸癰把所有人的命運都改變了,自從認識了喻梅萍,兒子就產生了對外面世界的渴望,當時夫妻兩人也不知道這是好還是壞,只能順其自然。而兒子提出要去喻梅萍那里學習,這是一個重大轉折。崔庸選擇了一個正確的決定,接下來就是兩年的等待,而今天這個結果不期而遇的到了!
崔夫人可不管這些,她只是不停的問兒子這兩年吃的怎么樣?住的怎么樣?旁人對他怎么樣?
而崔庸則是關心兒子學得怎么樣?見到兒子強壯的身體,他直接的感覺,不管兒子學的怎么樣,這么一副好身材,當初如果把他關在家里,是絕對不可能的!
在崔夫人的不斷催問下,崔小羽只能不斷的回答母親的問題:“娘,我在那里不能睡懶覺,天天都要早起鍛煉跑步,現在這么好的身體來源于這兩年不停的鍛煉,現在我也不挑食了,飯量也上去了,有什么吃什么。當然梅兒妹妹他們那里所有人都吃的很好,天天能夠吃雞鴨魚肉那是最正常的,那邊還要求吃各種蔬菜和粗糧,說是能夠平衡人的營養,其他的我不清楚,但是許多人剛去的時候都有夜盲癥,現在都好了,聽說這就是與吃的東西有關,你們看我現在這個樣子,這兩年里面我從來就沒有得過一次病,連發燒都沒有!”
崔庸終于得到一次插話的機會:“小羽,你現在的學習怎么樣?”
“阿爺(浙江人對爹的稱呼),我很難跟你說的清,因為我現在什么都學,就是不學八股文!”
崔小羽一一列舉了自己所學的東西。
崔庸一聽,全都是雜學,詫異的問道:“難道一點不學詩歌文章之類的?”
“也學,他們那邊叫文學!”
崔庸一想,叫文學也說得過去:“都學些什么?”
“唐漢宋明的文學大家,他們所寫的詩詞文章都能學到,就是不學四書五經,梅兒妹妹說了,學那些東西沒用!”
崔庸又一想,如果不去考科舉,那些東西確實沒用。自己的兒子肯定不會去考科舉,不學就不學吧!
不過他還是有些疑問:“兒子,你學了那么多雜學,有用嗎?”
“阿爺,用處可大了!你看迎賓樓里,從來就不點蠟燭,所有的照明都是用電!說起這個電,用場實在是太大了!你們其實不知道,梅兒妹妹手下的船隊,他們到了長江里,都不用風帆,而是在船里面裝了機器,燒石炭,裝了機器的船,就是逆風逆水也比用風帆的船順風順水走得快!而且一條這樣的船,后面還可以拖三四條沒有裝機器的船,在水里照樣走的很快,襄陽城里迎賓樓賣出來的布都非常便宜,他們已經怕影響許多人的生意,價格抬高了許多,其實它真正的成本,只有這個價格的1/3,因為他們所有的紡紗和織布,都不是用人工來完成的,全都是用機器!一個工人一天可以織100多匹布,這是不可想象的,即便是農田里修了水利,也是用機器把水提上來,根本就不需要花費很大的力氣,電還有許許多多的用場,你想都想不到!這些都是要靠雜學,即便是那些當兵的手里用的武器,也都用電帶動后的機器制作的,產量非常大,質量非常好,成本又非常節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