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仲夷呆呆的看著喻梅萍,這是一個多大的計劃,居然給丫頭這么輕描淡寫的辦成了!
喻梅萍拿出一張紙:“這是一幅襄陽王府的內部平面圖,這里有一個獨立的小院,旁邊還一有一道對外的偏門,孫馮兩個人目前就關押在這里,我的打算是你帶領你手下的200多個兄弟加上崔伯伯手里的十幾個家丁。在一個晚上把這兩個囚犯劫走。北門的碼頭上,我給你們準備好了船,行船的都是我的人,你們到了宜城,把那兩個罪犯帶上,直接從長江回京城,至于這些物證,你就說你在事發的當天傍晚,才剛剛得到,現在胡德廣已經死了,你可以把責任推在胡德廣身上,說你已經向他示警了,但是因為證據不足,胡德廣沒有理睬,守襄陽城本來就不是你們錦衣衛的事,你們這兩年,一直在密切監視張獻忠部的動向,直到發現張獻忠要造反,但是苦于沒有證據,向襄陽的守城責任人反映他又不采納,錦衣衛這點人守城又勢單力薄,你唯一能做的辦法,就是收集證據,現在人證物證都全了,而且這中間又有那么個驚天秘密,守不住襄陽城,跟你半點沒有關系!你拿著這些證據回到北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向朝廷說明,丟了襄陽城完全是一個陰謀!”
李仲夷想了一遍,覺得這個計劃確實完美,不過他還是要補缺口:“丫頭,我的上司都是人精,萬一他們要追問,襄陽城破后這兩天我在哪里?我該如何回應?”
喻梅萍又拿過了一張襄陽城的地圖。用手指著一個地方:“早在一年多前,我就以其他人的名義,在襄陽城的北門附近,那邊離你們錦衣衛衙門不是很遠,買下了一座破落的院子,這座院子一直無人居住,經過半年多的挖掘,下面已經挖了一個相當有規模的地窖,并帶有通風口,里面可以藏身300多人,這是為你準備的,你可以說這是你早就準備好的安全屋,張獻忠打進襄陽城!”你帶你的手下就躲在這里面。
喻梅萍又遞上幾張紙:“這是房契和地契,辦理的日期都是一年前的,你收好了,現在也是你的護身符之一,即便是朝廷暗中派人來探查,也是證據確鑿!”
“丫頭,難道你一年多前就已經在開始著手準備了?”
喻梅萍點了點頭:“當時我就在考慮如何為你脫罪了,張獻忠日后必反,這是我們當初的一個共識,襄陽城靠你們錦衣衛幾百人是守不住的。何況胡德廣肯定不會配合,因為你這是要搶了他的權,但是總要有一個脫身的辦法。躲到迎賓樓來是最安全的,但是如果你在脫罪的時候是不能與迎賓樓掛在一起的,所以我當時就想了這么一個備用的計劃!好了,現在不備用了,這也算是有備無患嘛,事先想得周到一點,事后才不會手忙腳亂!”
從見到喻梅萍這一刻起,李仲夷的頭上一直是天雷滾滾,前面一個雷還沒有消化掉,后面一個新的雷又砸了下來,好在李仲夷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才沒有被砸暈。他心里不禁的暗暗佩服,丫頭下的這一盤棋,是一盤天大的棋。她的布局早在兩年前就已經開始了,現在娓娓的說出來,滴水不漏!李仲夷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計劃,他把整個過程通體的想了一遍,然后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丫頭,我跟你這個關系。襄陽城里許多人都知道!京城里面恐怕也會有人傳說,萬一有人把這層關系捅出來,這個罪我就逃不掉了!”
喻梅萍輕輕一笑:,“干爹,你多慮了,你還記得嗎?我娘跟我爹已經和離,我是跟著我娘的。從今天踏上襄陽碼頭開始,我已經改了名字,我現在姓歐陽,單名一個萍字,我現在的名字叫歐陽萍。最近這兩年多,我很少在襄陽露面,認識我的人已經不多了,迎賓樓里現在只有喻梅兒這個名字,胡德廣已經死了,唯一不知下落的就是汪秋晟,但是這個人即便是冒出來指證你,你也不用擔心!因為在迎賓樓里會有一個喻梅兒在那里坐鎮,代我處理日常事務。喻夏她們都是獨擋一面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我多操心。即便是今后朝廷暗中派人來探查,你的干女兒喻梅兒還是好好的在迎賓樓里,而我今后平日里拋頭露面,都將會使用歐陽萍這個名字,所以無人會將兩個人聯系在一起。唯一的不確定知情人就是喻家,早上放他們走的時候,已經警告過他們了,今后我們也會對喻家進行監視的,要不是中間還有一個我的親弟弟,早就把他們軟禁了起來!”
李仲夷不禁的感嘆,眼前這個姑娘心比針還要細,整個過程竟然是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