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整個襄陽公署所屬地區又發生了一件大事。襄陽地區的各個作坊要招工了,而且這次招工的公告規定,優先招收女工,而且作坊里的活大部分也適合婦女干,需要招收的男工數量很少,進了作坊之后,每個月至少有一兩銀子,以后按照工作的熟練程度還會往上漲。
這是一個少有的好消息,大明的女人平日里在家只能操勞一些家務,吃的少干的多,還要遭受公婆和男人的欺負!作坊要招收女工,這對所有的女人來說都是一個福音!許多人家都不想讓家中的女人拋頭露面,可是他們經不住每個月一兩銀子的誘惑。家里的男人忙死忙活一個月也不過這點錢,一個女人出去干活就可以相當他的全收入,男人們心有不甘,但是又不敢或者說不愿阻攔,因為這樣的話家里收入要翻一番!
不知不覺中襄陽地區的婦女的地位提高了,女人們有了收入,在社會上工作開了眼界,在家中就不會忍受欺負。而且一旦有女人在家里受到家人的欺辱,作坊也會出面干涉。這些作坊有一個統一的名稱叫廠,而且它的規模要比作坊大的多,一個工廠有上千人,到廠里去上班吃住都歸廠里管,每天都能吃飽飯有肉吃,每個月還有兩天假期,參加廠里工作的人廠里還會安排他們認字,掃除他們的文盲!
那些原來在大戶人家種田的佃戶開始后悔了,因為幫地主人家種地不光是沒日沒夜,農忙的時候還需要全家一起上!這些人家家中的婦女就沒有辦法去作坊上工。他們打定了主意,到了這一季秋收結束以后一定去參加合作社,讓女人也到工廠里去上工。今年是沒辦法了,不到秋收自己種的糧食都拿不到!
僅僅幾個月的,整個襄陽公署領導下的地區都在悄悄的發生變化,人們的精神面貌發生了變化,每戶人家的家庭收入發生了變化,婦女的地位在發生變化,而更為重要的是因為人們手里有了錢整個襄陽的市場繁榮程度發生了變化,城市的建設面貌跟著也發生了變化!
已經是4月底,這一天喻梅萍正在公署里辦事,夏墨軒來了。
一見到夏墨軒,喻梅萍就知道是什么事,她一拍自己的腦袋,事情一多把那個家伙扔在迎賓樓里4個月,現在估計那個家伙快要瘋了!
盧象升瘋沒瘋還不知道,但是夏墨軒肯定是快要瘋了。他一進門口便嚷了起來:“歐陽小姑奶奶,我那里容不下那尊菩薩!雖然不讓他出門,但是天天在院子里鬧。現在看守的士兵已經增加到了一個班,這樣下去總不是個辦法,你要想辦法解決掉,不然的話不得安生!”
喻梅萍忍住了笑,盧象升那個家伙沒地方安置,只能在他們的診所找了一處安靜的院子。現在盧象升已經和楊廷麟他們七八個人都住在一起被軟禁了起來,盧象升的脾氣很暴躁,當他身體逐漸康復之后,這樣的境遇讓他如何能容忍。于是便天天大吵大鬧,喻山清知道小姐的意思,便把他們扔在那里,派上一個班的兵看管起來便不管了,弄的夏墨軒一個頭兩個大,今天也是迫不得已才找上喻梅萍!
喻梅萍對柳如是說:“走吧,坤了那家伙這么長時間,也是該去看看了!”
于是一幫人出了襄王府大門,直奔迎賓樓。
自從喻梅萍占領襄陽后,她就盡量避免去迎賓樓,避免他人把她與迎賓樓聯系起來。
他們還剛剛走到院子的外面,就聽到里面幾個嗓門很大的聲音,鬧著要出去。當喻梅萍來到了門口,守衛的戰士見到了她都喊到:“小姐來了!”
喻梅萍點了點頭:“你們都在門外候著吧,我們進去看看!”
喻梅萍當然不是和柳如是兩個人,她也還帶了一個班的侍衛和5個女兵!
當她們的身影一出現在門口,院子里便安靜了下來。
院子里楊廷麟他們喻梅萍是見過的,剩下一個不認識的便是盧象升了。盧象升身著一身白衣,個子很高,人很清瘦,皮膚白皙。喻梅萍心里在嘀咕:想不到這么一個白面書生,在大明朝卻是一員勇將!她微笑地看著盧象升:“是盧先生嗎?”
盧象升也沒有預料到進來領頭的卻是兩個女子,而且一個比一個年輕,問他話的那個一看還是個剛剛才成年的姑娘,他有些愣住了。
邊上的楊廷麟確是認識喻梅萍的:“歐陽姑娘你來了,這就是我們的督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