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克斯點頭。
“來,坐下。”波莫娜坐到了望遠鏡旁邊,用軟布包裹著的長凳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等菲利克斯坐下后她又說道“獨裁者克倫威爾是個很嚴格的人,他全面實行清教徒式的生活,你還記得你以前過的生活嗎?”
“是的。”菲利克斯面露懼意。
“你覺得快樂么?”
菲利克斯快哭了。
“在克倫威爾統治下的人們也是這么覺得,克倫威爾是清教徒的支持者,不能吸煙、不能喝酒、不許看戲、不許跳舞。”
“那當時的人干什么?”菲利克斯問。
“戰爭,擴張,但克倫威爾勇敢地站出來揭示了宮廷的腐敗,讓人們了解了社會的黑暗,王室通過一再加稅維持奢靡的生活,他將一群農夫訓練成了鐵騎兵,自查理一世被送上了斷頭臺之后,愛爾蘭已成為起義者、國外王黨分子和歐洲敵對國反對共和國的跳板和基地,他派兵進行鎮壓,他的軍隊在都柏林登陸,稍事休整后即引兵北上,于9月3日包圍了德羅赫達,城陷后,克倫威爾下令將城內投降之敵以及男女居民全部殺光,這場殺戮整整進行了兩天,死難者達3500。”
“我的天啊。”菲利克斯說。
“你該說梅林的胡子,你已經是巫師了。”
菲利克斯吐了一下舌頭。
“后來奧利佛·克倫威爾死了,查理二世即位,他并沒有下令鏟除所有追隨過克倫威爾,害得他窮盡潦倒的人,他只是處死了那些動手殺死他父親查理一世的兇手,并沒有擴大影響,讓局面惡化,以至于內戰再次爆發,他登基后所有的基督徒將享有‘良心的自由’,他和他驕傲的父親不同,是個脾氣隨和的人,對不同的宗教信仰持很寬容態度,但是由國教徒控制的議會抵制了國王的寬容,最終談判破裂,在倫敦瘟疫、大火以及荷蘭戰爭戰敗后,1670年查理與法國簽訂的密約,英國與法國一起對荷蘭發動戰爭,秘約中規定在合適的時候,查理要宣布自己為羅馬天主教徒,而議會卻日益的反對法國、反對天主教,議會進而要求查理撤回發布的信教自由宣言,要求國王同意審查條例以排除羅馬天主教徒擔任任何政府職務。”
“我知道,這是利益關系!”菲利克斯說道。
“沒錯,利益關系,在前幾年,當神秘人統治魔法世界的時候也成立了一個混血巫師登記委員會,他代表的是純血的利益,像你這種麻瓜種巫師,如果在魔法部任職是要被解雇并且驅逐的,甚至于還有姓名之憂,他們不得不跑到森林和山里躲避搜索隊的追捕。”
“為什么?”菲利克斯費解得問。
“這和我跟你說的那段獵巫的歷史有關,相當多的純血巫師依舊認為麻瓜會繼續狩獵巫師。”
“但不會了,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了。”
“你媽媽不會傷害你,不代表所有麻瓜都不會。”波莫娜硬著心腸說“還記得哈利波特么,他的姨父和姨母就虐待他。”
“虐待和獵巫不一樣!”
“愛因斯坦說過,過去、現在和未來的不同不過是個持久的幻覺,有些東西是不會改變的,你知道當時的麻瓜為什么要獵巫么?當收成變差了,或者瘟疫流行,乃至于誰家的馬生了個畸形的幼崽都要怪在巫術上,麻瓜政客很擅長推卸責任,當人們將怒氣宣泄出來后,恢復了冷靜,一些有學問的人將知識教給那些愚昧的人,他們明白天氣變化和小冰期有關,瘟疫流行和跳蚤老鼠有關,以前所以為的巫術和詛咒作祟是錯誤而愚昧的,這個時候需要有人來承擔責任,于是教會被推了出來,成為禁錮思想的罪魁禍首,如果下一次還有別的天災發生,他們也會將責任推卸到別的地方,比如全球變暖是因為牛放的屁太多了,制造了溫室氣體,他們還偽造了一大筆數字,用權威告訴世人,愚弄世人,維護他們的利益,這一點人從未改變過,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希望永遠不會發生,有新的現有醫學無法戰勝的流行疾病,政客們還是會繼續將責任推給別人,只是現在麻瓜不相信有巫師和巫術了,估計會把責任推給別的人。”
“比如誰?”
“和他們不一樣的人。”波莫娜厭倦得說“他們讀的書還有老師在課堂上教的東西和平民是不一樣的,現在掌權的是議會,沒有平民喜歡生活奢靡的皇室,女王的珠寶可不算多。”
“所以,課本上說查理二世是個喜歡藝術,天性懶惰的國王?”菲利克斯似懂非懂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