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納特先生的全部家當幾乎都在一宗產業上,每年可以借此獲得兩千磅的收入。說起這宗產業,真是他女兒們的不幸。他因為沒有兒子,產業得由一個遠親來繼承,至于她們母親的家私,在這樣的人家本來也算得上一筆大數目,事實上卻還不夠補他的損失……”
波莫娜拿著簡·奧斯丁的小說朗誦,西弗勒斯并沒有認真聽,他正看著窗外的雨發呆。
她也不在意,反正這么坐在他的膝蓋上看書挺舒服的,下雨后的阿爾卑斯山挺冷的,不用生火而且還很暖和。
狼人的境遇比吸血鬼還可憐,在《非巫師的半人類待遇準則》里明確規定了不許獵殺吸血鬼,卻沒有禁止獵殺狼人。
“小鹿先生”其實沒他看起來那么兇惡,尤其是他對萊姆斯還持有同情,波莫娜答應了他不會和鄧布利多一樣逼迫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他不想參于那種場合那就不去。
此時她已經換掉了那身綠色的長裙,換上了白色帝政高腰裙。
其實換一個角度去想,簡·奧斯丁所處的時代正好是帝政時代,因此就算它是一條該放在博物館里展出的裙子,波莫娜還是穿著它了。
“征服的欲望自然又正常,成功了總會受到贊揚,不會受到譴責,如果征服不了又不計代價加以征服,這就大錯特錯,該加以譴責。”
西弗勒斯忽然說到,波莫娜停止了朗讀。
他剛才說的那句話來自君主論,作者分析的是路易十二剛即位就進攻西班牙統治下的那不勒斯,企圖占為己有,但波莫娜覺得西弗勒斯可能想的是別的人。
比如想要征服死亡的伏地魔,相信收集了死亡圣器就能成為死神主人的人,還有詹姆和莉莉的墓志銘:
最后一個要消滅的敵人是死亡。
“怎么停了?”西弗勒斯問道。
“我在想你剛才說的那段話。”她捏著他外套上的扣子玩“你覺得他說得對嗎?”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他換了一個姿勢坐著,她被嚇了一跳,因為她剛才差點從他的腿上滑下去。
“你知道功利主義的前提是什么嗎?”
西弗勒斯想了一下:“追求最大的幸福。”
“這是一部分,更大的前提是群體有共同的道德觀念,比如你之前說的,征服的欲望自然又正常,成功了總會受到贊揚,不會受到譴責,失敗了才會被譴責,這是目前西方的普遍道德觀,維多利亞時期英國人到處設立海外殖民地,殖民地的產物讓英國人過上了富足的生活,我們可以定義那時候的人是‘幸福的’。”
“但是。”他替她說了。
“對剝削和壓榨的殖民地來說,英國人的統治是給他們帶來不幸的,他們的道德觀和功利主義的英國人不一樣,功利主義在其他國家推行不下去,所以我認為共同的道德觀才是功利主義的前提和基礎。”
西弗勒斯露出驚訝的表情。
“這是你想的?”
“不然你以為是誰?阿不思也提倡‘為了更大的利益’,社會的幸福是以最大多數的最大幸福來衡量的,關于‘大多數’的定義他和格林德沃、黑魔王都不一樣。”
“因為他包含了麻瓜。”西弗勒斯說。
“不,麻瓜的小孩讓他家破人亡,他還一度和格林德沃有共同的野心,他代表的是那些不希望因為戰爭失去親人的人的利益。”波莫娜捏了一下鼻涕精的鼻子“不論是麻瓜、啞炮還是巫師,只要是反戰的都是他這一頭的,但他也不是和平主義者,有些戰斗無法避免他還是會參與,他只是盡量將傷害維持到最小。用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戰果,以少勝多、兵不厭詐,黑魔王才被老傻瓜的奸計給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