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開場前,最后入場的都是貴賓,但是就算是皇宮里舉行的舞會,也不是每一場都會有國王參加的。
童話故事里經常能看到王子、公主們出現在舞會上,他們是王國的繼承者,或者是非繼承者,他們有時能代表國王本人。
通常王子們會身著軍裝,胸口帶著勛章,而公主們則會穿著華麗的禮裙,戴著名貴的珠寶以及最引人注目的冠冕。
“暗光”海格所修建的這個迷宮粗看之下就像是一個漂亮的花園,里面有很多大理石雕塑,尤其是第三層,其中有一個群雕,一群女仙圍繞著一個頭戴皇冠的少女,那個冠冕上有七顆安裝寶石的基座,就像傳說中酒神狄俄尼索斯送給公主阿里阿德涅的美麗冠冕。
但結婚后沒多久公主就死了,一向開心歡樂的酒神傷心欲絕,將這頂華冠拋向空中,華冠愈升愈高,最后升到眾星之列,成為了北冕座。
即便心里已經打定主意,第三塊金屬與室女座有關,波莫娜還是忍不住將北冕座α星納入視野。
這顆星也是十五顆魔星之一,它的名字叫Gemma,意思是“珍珠,寶石”。
君主論中曾經寫道:人民愛好和平,因此喜好溫和的君主;軍人需要戰爭,增加他們的財富和榮譽,因此喜好驍勇、大膽、野心勃勃的君主。
有戰爭就會有戰利品,珠寶、黃金、藝術品、雕塑、書籍等等,最好的戰利品軍人們會獻給國王獲取他的寵愛,但他們自己也會留下一部分,因此戰爭是軍人們發財的大好機會。
穿著軍裝的王子也許是個溫和的君主,穿著裙子的公主也許是個大膽的女王,有的時候我們愛的不是某個人,而是我們的欲望,人民和軍人的勢力很難相處,遷就一方就勢必會得罪另外一方——軍人要增加軍費開支,人民需要錢修建基礎設施。
君主要掌握好這其中的平衡,而這往往是難以完成的,因為宮廷中比比皆是的馬屁精。
絕大多數人,包括平民自己也對甜言蜜語缺乏抵抗力,小商販們拼命得夸顧客穿上他賣的衣服好看,顧客照著鏡子看也那么覺得,即便它實際上難看得就像是人類有史以來所制造的最難看的手絹。
人往往會對自己的事洋洋自得,并陶醉其中難以自拔,這種瘟疫難以抵擋,即便抵擋了,也會冒著被人輕視的風險。
伏地魔和阿不思鄧布利多的關系就像是兩位不同風格的君主,逐漸衰落的純血貴族希望通過武力的手段來重新獲得過去的榮耀和財富,而愛好和平的平民則不希望有那么多戰爭。
伏地魔對甜言蜜語沒什么抵抗力,他喜歡被人討好的感覺;老傻瓜鄧布利多獲得了許多平民的愛戴,他睿智得看穿了湯姆里德爾甜言蜜語后的真面目,沒有像斯拉格霍恩一樣被哄騙,卻被貴族階級輕視。
啊,君主論,波莫娜很早以前看過,今天又把它從書堆里找出來復習。
她看的書就像她的溫室一樣自由成長,只是偶爾會修理一下枝條,不像西弗勒斯的書柜整理得一絲不茍、有條有理,他就喜歡帕多瓦植物園那種風格的。
書到用時方恨少,不過書太多了,找起來一樣費勁。
西弗勒斯毫無同情心得旁觀她在書堆里翻找,一點都沒有幫忙的打算。
也許他在思考怎么跟伏地魔“請假”,畢竟他服侍伏地魔的時間比她長得多。
她只能如此自我安慰得想著,不然他此刻袖手旁觀加幸災樂禍的笑容會讓她忍不住揍他一拳。
也幸好他沒說“我早就讓你整理”這句話,不然她會氣到失去理智,干出她自己也想不到的事。
“君主控制自己的臣民有兩種方式,一種是法律,一種是武力,前者適用于人類,后者適用于野獸,因此他應該找一個半人半獸做老師,因為君主只得其一,便永遠成不了氣候。”
西弗勒斯站在“岸邊”悠哉悠哉得說,任憑波莫娜被“書海”淹沒。
“他應該學習獅子和狐貍為效仿的對象,獅子無法避開陷阱,卻能嚇退其他猛獸,而狐貍足夠狡猾,能識破陷阱,卻沒有足夠的力量嚇走豺狼虎豹。”波莫娜氣喘吁吁得搬書,回答著他所念選段的下半句。
“當獅王變老了,他無力再嚇退猛獸,他就只能學狐貍的狡猾。”西弗勒斯扯著嘴角譏諷得笑著“他不僅是個偉大的巫師,還是個偉大的騙子和偽君子。”
“別這么說他!”波莫娜維護道。
“哦,你知道我說的是誰?”斯萊特林的毒蛇吐著信子,就等著她接話好繼續噴灑毒液。
她很識時務得繼續搬書。
“他背信棄義。”西弗勒斯自顧自得說著“看來他把那句話貫徹得很好,知道什么時候該做有道德有誠信的人,什么時候該胡作非為。”
“是你先氣著他的。”
“是他求我殺了他的。”西弗勒斯陰森得咆哮著“結果他一點退路都沒給我留!”
“能不能別說這事了。”她厭倦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