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你被嚇著了?”
西弗勒斯沒說話。
“那樣活著,不是真的活著。”他低聲說“我頭一次看到尼克·勒梅的時候還以為他是個幽靈。”
“就一個活了三百多年的人來說,他那樣很不錯了。”波莫娜說“沒缺胳膊少腿,牙齒也沒掉光,就是渾身上下都是雪白的。”
“就像珍珠白的幽靈。”
他的比喻確實恰到好處,她竟然無法反駁。
“他看準了這一點,所以才讓我來守魔法石,同時也是個試煉,看我會不會受不了誘惑,或者將它獻給黑魔王。”
“湯姆說他是只老獅子,要靠狐貍一樣的陰謀詭計取勝。”
“沒錯,看來勇敢無畏的獅子也有陰險狡詐的一面。”
“就像你們也有勇敢無畏的時候。”波莫娜微笑著說“我的王子。”
“我覺得,你叫我‘國王’更適合。”他有點沾沾自喜地說。
“不。”
“為什么?”
“王子有一樣國王沒有的財富。”
“是什么?”他微笑著說。
“公主的愛。”她臨時改口道。
她本來想說青春,不過西弗勒斯已經不年輕了。
年齡之神革剌斯在他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再過十來年他的黑頭發就要變成白色了。
“你說你喜歡我叫你王子。”她半坐起來看著他。
“你又不是公主。”他冷冰冰地說。
“好吧,你沒得到公主的愛,得到我的愛,滿意了?”
他還是沒說話,像是在鬧別扭。
“你想來只巧克力蛙嗎?”波莫娜冷冰冰地問,這是她用來哄剛入學的新生不哭的辦法。
“你以為我多少歲?”西弗勒斯怒視著她。
“我不知道,12歲?”
這下他徹底生氣了,翻身坐了起來,離開了起居室。
外面人類和狼人的戰爭還在繼續,卻好像和他們倆沒什么關系了。
這是一場可以避免的戰爭,卻因為大多數人的選擇而必須持續下去,直到有一方倒下。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這是誰站在食物鏈頂端的對決,人類站在那個位置很多年,絕大多數人忘了自己也可能成為食物是個什么滋味了。
萊姆斯和西弗勒斯同歲,和老蝙蝠那頭油量的黑發不同,他早早就有了白發,除了生活的苦難,這也許和狼化帶來的身體負擔有關。
縛狼汁對克魯姆·克勞奇的誘惑力甚至超過了黃金,但他會不會因此而出賣自己人還是個問題。
不用狼化是很明顯的,只要聯系到同伴的死亡和被捕,就算是狼人也會察覺出他和巫師做了交易。
被狼人逮到出賣自己人,下場恐怕是會被撕成碎片,即便他曾經是首領。這么沉重的代價他不得不慎重考慮。
“關于那只湖怪鳥,你是問了誰知道的?”西弗勒斯在外面問。
“我在街上碰到了一個人。”
“哦,你在街上隨便碰到一個人,而他偏偏就是這方面的專家,然后他就解開了你的疑惑。”他尖酸刻薄地諷刺著“有點防備心,也許他是帕羅多派來的人。”
“我覺著不像。”波莫娜看著那個怪鳥的青銅雕塑。
“那你覺得他看起來像什么?”西弗勒斯問。
“我覺得他很眼熟。”她拼命得想,卻怎么都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