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不是以憤怒,而是以微笑殺戮。
——尼采《查拉圖如是說》
君主論中曾經這樣說過:我們判斷主人的智力初步印象來自于他身邊的人。如果這個主人身邊的人能干又忠誠,那么我們說這個主人英明就八九不離十。但是如果他身邊的人見異思遷又庸碌無能,那么這個主人所犯的第一大錯就是用人不當。
鳳凰社與食死徒代表的是兩個領袖的兩種風格,阿不思獲取了大家的好感,而伏地魔則獲得了大家的畏懼,甚至有不少人怨恨他,有敵意,因此伏地魔對每個人、每一件事都懷疑。
波莫娜以前從來沒把阿不思·鄧布利多當“國王”,那個白胡子、愛吃糖的老頭哪有國王那么可怕。但敵人的評價往往是最客觀的,阿不思·鄧布利多不只是個老傻瓜,他還是只狡猾如狐貍一樣的老獅子。
君主應該把討人喜歡的事留給自己做,把不得民心的事交給別人,只要能獲得人民的好感,用點陰謀詭計也沒所謂。
蒙格涅斯·塞西烏斯·海格的迷宮的第一層如果真的是王者之星,它即是最容易猜出來的,也是最難猜的。
“國王”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是美酒、美女,還是自己的故事被后人編成詩歌傳唱?
阿不思選擇了自己的身后名,活著的時候才那么“苦修”,獲得了“偉大”、“白巫師”這樣的稱號。
伏地魔這種黑巫師才不像他那樣,他們喜歡及時行樂,岡特家喜歡排場,他也像個岡特般喜歡能配得上他身份的東西。
龍骨瓷器價格高昂,這源自于它的燒制工藝,整個對角巷只有一家店有賣。
其實馬克杯她用著挺好,為什么要花那么多錢買一套瓷器?有這個錢可以干很多別的事了。
阿不思在貴族圈里一直都不受歡迎,他們反而更吃伏地魔那一套,身份尊貴的人要用配得上他們身份的東西,如果用廉價的民用品,這樣“待客”客人反而會覺得不高興。
“花那么多錢買一個杯子,不覺得蠢嗎?”菲利克斯譏諷著說,他認識金加隆的符號,這個小孩有時也會展現出他早熟的一面。
要放以前,波莫娜也覺得在外表和派對上過度花費不是個明智的決定。
但現在輪到她自己了,她才感覺到了那種無奈。
等你有了一個鳥籠就想要喂一只鳥,有了鳥就想要給它配一個供它吃喝的食盆,每天給它換水鏟屎,就算一開始你根本就不想養鳥,也會成為籠子的俘虜。
阿不思養鳳凰福克斯完全是散養,根本就不給它鳥籠,它想怎么飛就怎么飛。
鳥籠是關不住想要自由的心的,鳳凰阿不思非常忠誠,這不僅僅是因為阿不思給了它食物。
“人是一根繩子,系在動物與超人之間,既是一個過渡,也是一種沉淪。”波莫娜低聲說“每一個不懂生活的人,既有可能是沉淪者,也有可能是超越者。”
“這是什么意思?”菲歐娜皺眉問。
“你讀過尼采嗎?”
菲歐娜搖頭。
“那你可以這樣理解,你會游泳嗎?”
菲歐娜點頭。
“那你可以描述游泳是怎么游的?”
“呃……”
“很難描述對嗎?你不理解游泳的原理,卻可以游泳,還有一種人,他也不能描述游泳,但是他不會游泳,他落水就會沉入水底,大概就是這么一回事。”
“這和花錢買杯子有什么關系?”菲利克斯問。
“因為你不懂生活,小子。”她兇巴巴地對菲利克斯說“花錢是很難的!”
“花錢怎么會難?”
這一次菲利克斯被他媽媽揍了。
“我跟你說了很多次,不能亂花錢!”菲歐娜警告著。
“要買必需品。”波莫娜在一邊幫腔“你不能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小家伙還是懵懂的,他揉著自己被拍的后腦勺,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真對不起。”
“你用不著跟我道歉,在倫敦生活是這樣的。”波莫娜淡然地說“上帝曾經是精神性的,然后變成了人,現在變成了烏合之眾。”
“哦,我明白了。”菲歐娜眼睛亮閃閃地“是因為‘顧客就是上帝’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