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艮第的葡萄酒慶典從年初就開始拉開帷幕。
一月是圣文森特酒節,每年的1月22日是圣文森特的受難日,通常在這個日期前后勃艮第的酒農們回開始籌備冬季葡萄園修枝。
文森特酒節在勃艮第不同的村莊中舉行,天還沒亮各個村莊的志愿者們就抬著屬于自己村莊的圣文森特雕塑開始游行,據說這個傳統已經保留了一千年了。
二月是勃艮第冬眠的世界,這一個月每天天氣都是霧蒙蒙的,并且偶爾還會飄雪,讓人根本就不想出門,只有一個村莊還會在這個時候舉行圣文森特酒節。
三月夜丘的圣喬治村會舉行紅酒拍賣會,拍賣會的規模不大,也遠不及博納的拍賣會有名,不過有時會有酒農在品鑒會上拿出頂級葡萄酒尋找“有鑒賞力”的有緣人。
不是每年都有這樣的機會,全看酒農的心情,也算是夜丘拍賣會的特點之一。
四月開始,勃艮第開始正式復蘇,這是買白葡萄酒的上佳節日。
五月、六月勃艮第的天氣會有些多變,但還是以大晴天為主,偶爾會有幾朵云彩飄在天空。
這時每個村莊都會舉行葡萄酒美食節,像是在探險一般,主辦方還會給游客提供一張地圖,供游客在遍布在丘陵的葡萄園中漫步。
葡萄園中有很多“補給站”,每一站都會售賣當地的葡萄酒和勃艮第的傳統美食。
按照傳統法國菜的開餐順序,面包、前菜、主菜、甜點和奶酪的流程散布在各個補給點,真正能做到一邊逛一邊吃。
偶爾在路上游人還會碰到“五月新娘”在家人的簇擁中出現,仿佛整個勃艮第都在舉行婚禮。
七、八月天氣變熱,勃艮第人會在城中的樹蔭下一邊品白:干一邊聽巴赫和巴克斯的音樂。
到了九月作為勃艮第井繩象征的武戎城堡會舉行葡萄酒、讀書節,先不管喝醉了怎么讀書的問題,城堡的二層大廳是小眾葡萄酒作家的簽售會,這天作者會與自己的崇拜者們見面。
十月參加了博納的音樂節,喜歡湊熱鬧的可以去夜丘參加新酒節。
其實所謂的新酒是指剛榨出來的葡萄汁,按照傳統的工藝,是人工踩出來的。酒農們相信機器榨的汁,就像是機器絞的肉一樣,不如人工剁的肉餡口感好。
十一月是濟貧院的拍賣會。
十二月則將引來圣誕長假,那個時候為了應付圣誕節大采購,沒人會在這個時候舉辦酒節。
但現在的人過圣誕又不會和中世紀的人一樣,將抽孩子一頓當作“禮物”,因此,十二月也是歡樂的。
勃艮第一年到頭都充滿了歡樂,處于歡樂中的平民估計沒人還記得那個喪心病狂的“大膽查理”,更遑論是勃艮第最初的領主,墨洛溫王族了。
這種氣氛很像魁地奇世界杯,到處都是喝得醉醺醺、穿著怪模怪樣的麻瓜。
雖然中世紀是公認的黑暗世紀,但現在忽然流行了一種復古的風尚。那些麻瓜就像巫師想要模仿麻瓜穿衣服一樣,也模仿麻瓜和中古世紀的人穿衣服。
因此時常可以穿著方濟各派的修士和一個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弄臣勾肩搭背。
又或者是領主夫人和騎士親密得挽著手,共同書寫一首“羅蘭之歌”。
波莫娜也說不清這和把女人的連身睡衣當蘇格蘭短裙的巫師比哪個更癲狂,和他們相比,反季節穿著一身黑的西弗勒斯看起來更像是個正常人了。
“梅林的胡子。”波莫娜看著那些狂歡的人群說“麻瓜都瘋了。”
西弗勒斯倒是看起來很開心,他從路邊的“補給站”買了紅酒煮蛋、三種以上的火腿、酸黃瓜和一點牛角面包做早餐,外加一大杯用紙杯裝的勃艮第葡萄酒。
雖然對早上就喝酒有一定的罪惡感,波莫娜還是喝了。
它是冰鎮過的,喝起來酸酸甜甜,幾乎沒有什么酒味,她很快就把它喝光了,然后跑到“補給站”免費續杯。
她吃著手里的,眼睛還在看路邊的美食。
紅酒燴雞、法國蝸牛、姜餅、夏洛麗牛肉、勃艮第洋蔥烤牛肉,就一個村莊的美食都夠她一天吃的了。
主辦方提供的地圖上至少有十個,她真是覺得又快樂又痛苦。
“真是赫夫帕夫的風格。”西弗勒斯用火腿裹著酸黃瓜,一邊吃一邊說“美食和徒步。”
“我喜歡美食,但我不喜歡徒步。”波莫娜打了個酒嗝“我最討厭第二天早上起來渾身酸痛的感覺了。”
“你要是經常鍛煉就不會覺得酸痛。”
“我信你才怪!”波莫娜咬了一大口牛角面包。
他們沿著路線圖,來到了一個葡萄酒田,田里以家庭居多,幾乎沒有喝醉的游客,另外還有很多酒農,他們會把葡萄給那些家庭品嘗。
波莫娜找了個安靜又視野不錯的地方,一邊喝酒,一邊欣賞勃艮第的風景。
西弗勒斯躺在了她的大腿上,那個總是呆在暗無天日的地窖里做實驗的老蝙蝠居然開始學麻瓜曬太陽,他也不怕自己被燒化了。
她拿出了自己的遮陽帽戴上,用帽檐的陰影給他遮陽。
“你覺得我穿什么顏色的衣服好看?”西弗勒斯問。
“上次我給你買了灰色的,你不一定需要穿得和羅哈特一樣五顏六色。”波莫娜說“你可以學達西先生一樣,里面穿白襯衫,外面穿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