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塞伊用法語嘀咕著,西弗勒斯聽不懂,波莫娜卻聽懂了,他在說“缺乏浪漫和幽默感的英國佬”。
波莫娜神秘一笑,并沒有揭穿他。
“需要來點魔藥嗎?”西弗勒斯譏諷得說“它能幫助你驅散愛情幻滅的痛苦,你剛才看到的那些美人現在已經全部變成木乃伊,或許有那么一具就躺在這里,你打算像王子吻醒公主一樣將她吻醒嗎?”
龔塞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變成了極度恐懼。
“喝口酒吧。”波莫娜好心提醒他,龔塞伊立刻將剩下的酒倒進了嘴里,咽了下去。
“多么邪惡的人。”龔塞伊嫌棄得看著西弗勒斯“你怎么會有親吻木乃伊的想法?”
“是你在幻想那些埃及美人,不是我。”西弗勒斯冷冷警告著,嘴唇發出嘶嘶的警告聲“別告訴我剛才那么久時間,你一直在偷窺女祭司洗澡。”
“當然不是。”龔塞伊放下了空酒瓶“它們也許想用美好的記憶讓我留下,可是還是混了一些糟糕的記憶進去,它們并不喜歡遠離家鄉,所以才制造了那么多意外。”
“它們想回家?”波莫娜問。
“很難說清。”龔塞伊沉吟了一會兒后說道“埃及有很多位法老,并不是每個都那么英明,它們想要回到過去的好時光。”
西弗勒斯搖頭,似乎已經沒興趣繼續聽了。
“就這些?”波莫娜皺著眉頭。
“底比斯的埃及名稱是Ouaset,意思是力量權杖之城,我想那些‘大人物’死后還在懷念掌握權力的感覺。”龔塞伊抿著嘴說“拿破侖說那些世襲君王毫無骨肉之情,他們的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冰冷的政治,天底下再也沒有比宮廷更虛偽的地方了。他在與約瑟芬離婚后他娶了哈布斯堡家族的公主,他以一個普通市民的家庭觀念出發,以為奧地利皇室會顧及骨肉親情而和路易莎聯姻,可惜他錯了,看來不論是埃及還是歐洲的世襲貴族迷戀權勢更勝過感情,不論是他們活著還是死后。”
有那么一瞬間的沉默。
“我聽說英國有個神秘人。”龔塞伊說“他是斯萊特林的后裔,而且還是岡特家的混血。”
“你媽媽是純血?”西弗勒斯問。
“不,她是個麻瓜,我父親已經不想再繼續我爺爺走過的那條路了,他說他受夠了陰謀詭計的氣味,還有刀光劍影的生活。”龔塞伊說“失去一切后他到處流浪,后來在葡萄園遇到了我媽媽,她讓他感覺到了希望,于是他留了下來,像一個普通男人一樣追求她。”
“關于拿破侖關于貴族的看法,你是怎么知道的?”波莫娜問。
“我希望能給你說一段傳奇的過程,不過你要是隨便去書店買一本與拿破侖有關的傳記都能看到他這封寫給親信的信,我父親也說了別再有復興勒魯瓦家族的念頭,他不會阻止我,卻也不會為此而感到驕傲,你們是純血主義者嗎?”
“不。”西弗勒斯冷冰冰得說“我是混血。”
“神秘人也是混血。”龔塞伊看著西弗勒斯。
“你很好奇我的疤痕。”西弗勒斯將自己脖子上的傷疤露了出來“那是我上次參戰,神秘人本人給我留下的。”
“你能讓他親自動手?”
“沒你想的那么高貴,勒魯瓦先生,黑魔王在最后已經失去理智了,只要他心情不好就會動手殺人,我只是僥幸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