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扎特是根據魏瑪的宮廷教師維蘭德所寫的金尼斯坦童話改寫的魔笛,維蘭德除了擔任卡爾·奧古斯特親王的家庭教師外還從事古希臘、羅馬文學的翻譯工作,在魔笛原來的故事里,王子路路在打獵時誤入了仙后佩里菲里美的城堡,仙后要求他幫助自己取回被惡魔奪走的金劍,并救出被俘虜的公主。為此她給了王子一支魔笛和一串銀鈴,以便在路上遇到危險時可以逢兇化吉。後來,路路王子藉著這兩件寶物戰勝了惡魔,為仙后取回了金劍并贏得公主的愛情,莫扎特將這個故事搬到了古埃及,夜之女王只交給了王子一只魔笛,沒有給他銀鈴。”
莫扎特的故事里,夜之女王成了一個壞女人,她的目的是要摧毀光明神殿,最終識破了夜女王的陰謀,沒有讓女王的奸計得逞,終于和帕米娜結為夫妻。
莫扎特和維蘭德所處的那個時代是德國啟蒙運動后期,中世紀的黑暗還沒有完全散去,反正女人只要披上了黑紗,就免不了被惡意中傷,波莫娜對此麻木了。
“我想這個應該是你來帶。”西弗勒斯向她示意手里的法老匕首“你的手里一件武器都沒有。”
“就因為這個樂器代表的是女性符號,你就碰都不愿意碰嗎?”她有些尖銳地說。
“古埃及掌握祭祀的都是大王后,每年冬天的第四個月的第一天,女神的祭祀們會離開神殿,到城市和村莊中為人們祈福驅魔,用西斯鈴的音樂聲驅散黑暗和惡魔,我也覺得這個樂器該由你來拿更合適。”龔塞伊說。
這次波莫娜沒有再說什么,龔塞伊將那個玻璃消隱了,示意波莫娜去拿,看來他沒打算把這個銀鈴還給盧浮宮了。
玻璃都沒了當然是失竊了,但是丟的不是什么珍貴的文物,只是一個做工稍微精美的埃及樂器而已,那些所謂的文物,經過幾千年的時間都變得跟破爛似得,難怪來埃及館的游客會那么少了。
她伸手觸碰那個西斯鈴的手柄,在手柄和鈴鐺發聲部分的接頭,有一個女神的頭像,她的眼睛就像埃及人一樣畫了濃濃的眼線。
不論是埃及的男人還是女人,都會畫很濃的眼線,這幾乎已經成了埃及的標志,至于為什么埃及人會畫眼線則眾說紛紜。
有人說埃及的神靈會保佑那些化眼妝的人免受疾病的侵襲,從而無眼病之虞。
也有人說這代表荷魯斯之眼,涂了它之后不僅視覺會變得敏銳,還象征以光明對抗黑暗。
但也許人們之所以會這么做只是因為涂了眼線之后會讓眼睛變得迷人,從而更容易收獲愛情。
她不自禁地伸出手,撫摸著面前那個繪著眼線的男人的臉,他黑色的眼睛正凝視著她,沙漠白天的陽光很刺眼,需要用亞麻織成的簾子擋住,那明晃晃的白光一下子變得很柔和。
寢宮的遠處有一個女樂師在彈奏豎琴,此刻那美妙的音樂聽起來軟綿綿的,伴著棕櫚葉沙沙地聲音,讓人昏昏欲睡,一點都不像是驅魔用的,更適合在炎熱的午后小憩時聆聽。
鋪滿了絲綢的床榻旁有一張矮桌,桌上放著一個頭冠,上面有一只代表下埃及的眼鏡蛇。
法老長得不僅很英俊,他有一雙有魔力的眼睛,還有一把動聽的嗓音,輕柔地說著動聽的情話。
可惜她一個字都聽不懂,就在他翻身要將她給壓住的時候,波莫娜清醒了。
她舉起手里的西斯鈴,將所有魅惑她的幻象全部都趕走,然后她就從埃及法老的寢宮,回到了盧浮宮。
“哦,我的上帝。”波莫娜大喘著氣“真是太可怕了。”
“發生什么事了?”西弗勒斯皺著眉問。
波莫娜搖手。
除非世界末日,她都不會讓他知道自己剛才看到了什么。
“你看到幻覺了?”龔塞伊問。
“你剛才說這種樂器是先祭祀哈托爾的,后來祭祀的伊西斯,哈托爾信仰最開始是什么時候有的?”波莫娜問龔塞伊。
“在很久以前就有了,大多數時候她是獨立的女神,但有時她是荷魯斯的妻子,平時她是愛與美的女神、富裕之神、舞蹈之神、音樂之神,一旦拉將他的眼睛放在哈托爾的身體里,她就會變成暴虐的女戰神塞赫美特,開始對唯利是圖的人進行殺戮。”龔塞伊說“你覺得這個鈴是祭祀哈托爾的?”
波莫娜不知道該說什么。
西弗勒斯從剛才開始就用怪異的眼神看她,好像他察覺到了什么。
“我瞧見了法老的眼鏡蛇頭冠。”波莫娜說“他還說了一些話。”
她又學著剛才聽到的埃及語說道。
龔塞伊的臉色變得怪異起來。
“她說了什么?”西弗勒斯惱火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