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從頭開始說嗎?”波莫娜打斷了哈托爾的話“我有點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那你回答我剛才的問題,為什么我要讓你在剛才那個房間醒過來?”哈托爾問。
“因為我惹麻煩了。”波莫娜心虛地說。
“是因為軍紀,傻女孩。”哈托爾不斷搖頭“拿破侖自己也干過擅自離隊地事,比如,他從埃及回法國,軍人有時就像是一群動物,只有憲兵和軍法才能管的住他們,在拿破侖入侵埃及時,世界上沒有哪個國家能像埃及那樣盛產小麥、大米、蔬菜和肉類,但這里地野蠻程度也登峰造極,馬穆魯克是服務于阿拉伯哈里發的奴隸兵,馬穆魯克也是奴隸的意思,他們的作戰能力很強,不過在他們占領埃及后,只會通過占領更多土地,加重農民和商人的賦稅來獲取財富,農民只能通過逃跑來抵制稅收,他們對理財真的一竅不通,以至于最后連給軍隊發餉的錢都沒有。拿破侖禁止士兵搶掠當地人,也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清真寺,他的士兵除了打仗都只能待在軍營里。馬穆魯克騎兵往往身上戴著黃金,所以法國士兵們才對他們窮追不舍,這些戰利品他不會收繳,但禁止士兵為了爭奪戰利品斗毆。前線不是的后方,戰爭是個充滿了罪惡和混亂的地獄,疲憊的士兵需要休息,于是就有女人在軍營附近……”
“別說了。”波莫娜制止了哈托爾“請別再污染我的靈魂了。”
“他沒有懲罰那些人,只是用黑泥弄臟了那些女人的臉,讓她們示眾兩小時,然后就放她們走了,做是為了嚴肅軍紀,而且他確實給埃及帶來了不一樣的東西。他想要打通蘇伊士運河,不過當時那塊土地是被阿拉伯人占領的,他冒著被襲擊的風險在沙漠中跋涉。沒有道路、沒有水,黑死病又開始在軍隊里蔓延,他們疲憊至極地跋涉,四個人合抬一個重傷員,學者們則可以騎著驢。因為英國人封鎖了海上,他對巴黎發生的一切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一條商船突破了封鎖帶來了情報,奧斯曼帝國正打算從海上消滅法軍,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他因為疲憊而躺在了一堵古墻的墻根邊睡覺,他在那里做了一個夢,我問他,你是想成為奧古斯都,還是擁有幸福美滿的家庭,你猜猜他選擇了什么?”
波莫娜聯想起拿破侖艱辛的情路,忽然明白了他的選擇。
“當他醒來,他靠著的那面墻倒了,而他的手里多了一個奧古斯都的人頭,那是我的第一個居所。”哈托爾看著那個不修邊幅的拿破侖說“不久后他回到了開羅,巴黎傳來了他的妻子約瑟芬和一個男人同居的消息,那個人以前是約瑟芬的舞蹈老師,約瑟芬從來沒有收到過拿破侖給她寫的信,報紙上也滿是他的反對者們的造謠,說埃及遠征失敗了,約瑟芬是幸運活過了法國大革命的女人,而且她還欠著200萬法郎的債務。”
“什么?”波莫娜忍不住驚叫出聲。
“哪一部分讓你那么驚訝?”哈托爾問“約瑟芬和以前的舞蹈老師舊情復燃,還是她的巨額欠款?”
“這筆錢,不,哦,我的頭。”波莫娜捂著腦袋,加上約瑟芬臨死前欠下的300萬法郎,光債務就有500萬,這世上有幾個男人能養地起一個“法國貴婦”。
“當拿破侖還沒發跡之前,他每天地午飯只需要半個法郎,晚上去劇院,要最便宜地座位,一個月20法郎,只用一個仆人,一個月下來也才300多法郎,拿破侖在滑鐵盧兵敗之后,用了600萬法郎就換取了波蘭人的好感,雖然那次戰爭,拿破侖損失的三十萬士兵里一多半都是來自波蘭。”
波莫娜又張大了嘴。
“你不知道嗎?他那次遠征他只用了少數法國人,戰損的士兵都是德國和波蘭的,巴黎的女人為了買珠寶可舍得花錢了。”哈托爾說“除了約瑟芬,他還有幾個愛擺公主架子的妹妹,那些珠寶商可能掙了一個帝國出來。”
“他幫她還債了?”波莫娜忍不住問道。
“你是說拿破侖幫約瑟芬?”哈托爾問。
“沒錯。”
“當然還了。”
“他當時知道約瑟芬……”
“拿破侖回巴黎的時候,約瑟芬還不知道他真的回來了,拿破侖的家人把她的丑聞都告訴了他。”
“我不明白他們的關系。”波莫娜仰天搖頭“他在想什么?”
“我告訴過你,我讓他選,他選擇了成為奧古斯都,在開羅時他就有一個小克里奧佩特拉,那是一個少尉的妻子,她女扮男裝加入了軍隊,高級軍官能攜帶家眷和情婦,這是軍隊里的特權,不過拿破侖卻沒有像繆拉他們一樣帶著情婦,一直在得知約瑟芬的背叛后,他才讓那個軍官回巴黎出差,自己則和那個小克里奧佩特拉在開羅街頭出雙入對。”
“這算是‘復仇’?”波莫娜問。
“我告訴過你,我讓他選,他選擇了成為奧古斯都,他在處理政事時有清醒的頭腦,不過戀愛運就不那么好了。”哈托爾搖晃著筆直的小腿,十分悠閑地說道“對那個時候的拿破侖而言,他更相信智慧的力量,而不是手里的劍,一般的男人如果聽說自己的妻子被人沾染,都會拔劍決斗,拿破侖卻只是將那個人給趕出了軍隊,但約瑟芬還是想辦法讓自己的舞蹈老師成了軍隊的供貨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