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相信跟隨父親能獲取勝利,并且還能活命,他就是他們的信仰。”歐仁,這個活著的幽靈用一種近乎狂熱的口吻說“政變那天也是,他沒有像意大利時一樣長篇大論,話都被他擅長辯論的弟弟呂西安說了,他只說了一句話‘任何敢反抗的,殺,跟我來,我是戰神’,沒人覺得他可笑,人們學習他的穿著打扮,就像他們曾經學習路易十四、十五、十六時一樣,沒人再覺得不戴假發不化妝可笑了,當你嘲笑我衣領的時候,你該知道,這是我父親首肯的,并且,我還是金羊毛勛章的獲得者,你又有什么呢?你連甚至連一枚可笑的梅林勛章都得不到!”
西弗勒斯笑了“活著的幽靈能不能被殺死?”
“你可以試試看。”歐仁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它就像涂了唇蜜一樣散發著糖果一樣的光澤。
“不是這一次。”西弗勒斯平靜得說“有一天,我們會一決高下的。”
“你們封鎖了地中海,讓他的信沒法讓我母親收到,她以為他已經死了,后來你們還特地在特拉法爾海戰時讓種植玫瑰的專家通過戰場,這是什么意思?嗯?證明你們有多了不起嗎?”
“看在上帝的份上,閉嘴吧!”龔塞伊大聲嚷嚷“我想和頭腦清醒的人一起做事,而不是兩個熱血沖頭的蠢蛋。”
西弗勒斯和歐仁瞪著彼此的眼睛,誰都不肯讓步。
“我累了。”龔塞伊說“真不明白為什么我大半夜不躺在舒服的床上睡覺,反而來這里陪兩個傻瓜。”
龔塞伊拿出了那個圣甲蟲護身符“我已經得到‘獎品’了,很顯然,你也不會把那把匕首給我,你都不著急我還急什么。”
他說完就把圣甲蟲護身符塞回了衣領,轉身走了。
“你去哪兒?”西弗勒斯緩慢地說。
“回家,睡覺!”龔塞伊背著西弗勒斯揮手“永別了,老板。”
“你的手下離你而去了。”歐仁微笑著“感覺怎么樣?斯內普先生。”
“你那么崇拜你的繼父,為什么他重新登上王位的時候你沒有追隨他?”西弗勒斯問“你也背叛他了?”
歐仁笑了起來。
“回來吧,伯爵。”歐仁朗聲說道“我們還不至于為了一些瑣事決斗。”
西弗勒斯拿了一支煙出來,用魔法將它點燃,然后將煙灰給灑在地上。
“你不怕留下線索給警察?”歐仁問。
“前提是他們能抓住我。”西弗勒斯緩緩地沖歐仁吐了一口煙,那煙穿過了歐仁的身體,看來除了能拿劍,歐仁還是個“正常的”鬼魂“你媽媽沒有收到拿破侖的信,她以為他死了,這就是她向拿破侖解釋的借口?”
“事實就是如此。”歐仁說“她一封信都沒有收到。”
“然而你們以為這些信是被我們攔截的,為什么你們就不認為是別的人的攔截的那些信呢?”西弗勒斯提高了嗓音,以一種輕佻的口氣說“我相信波拿巴家族有很多人反對你媽媽和拿破侖的婚姻,尤其是在他成為民族英雄之后,一個大他六歲,還帶著孩子的寡婦怎么看都和他不般配,他應該找個純潔的、出身更高、能帶來更多利益的新娘,比如像哈布斯堡的公主那樣的人物,你父親說世襲貴族血管里流淌著冰冷的政治,其實這和是不是世襲貴族沒有關系,也許波拿巴家族全家的熱血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你覺得這是我父親的一位親人干的?”歐仁輕蔑地問。
“為什么不呢?”西弗勒斯笑著說“難不成拿破侖寫給約瑟芬的情書里有加密過的情報,需要英國皇家海軍攔截?信總歸是要送到巴黎的,比起茫茫大海,在家門口將信給攔截其實更簡單。”
歐仁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