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個紙上談兵的趙括?”波莫娜問。
“什么?”
“你知道草船借箭,卻不知道紙上談兵?”
“我是在沙龍里聽人聊起過,那是個紙上談兵是什么故事?”拿破侖蹩腳地說著那個成語。
波莫娜覺得最好別將這個秦朝統一戰爭的關鍵戰役告訴這個軍事天才,要是他學會了不那么急進,拿破侖也許就不會在不帶足夠補給就踏上遠征,俄國人的焦土戰法不起作用,他也許不會兵敗滑鐵盧,歷史就會改寫了。
“一個失敗者的故事,不值一提。”波莫娜隨意敷衍著“就算我真的介紹這樣的人給你,我想海軍也不會坐視不管,讓他那么輕易就叛國的,我想這次饑荒是上帝的旨意,讓英法兩國休戰,何不趁著這個機會締結和約?”
“哈哈哈,這就是你說的正事?”拿破侖大笑著“他們怎么不自己來,反而派一個女人來?”
“沒人派我來。”波莫娜說“倫敦的紳士們也放不下體面,主動和你們和談。”
“如果我要是不答應呢?”拿破侖趾高氣揚地說。
“別忘了我說的預言,今年秋天貴國的糧食也會歉收,其實我不是很了解,為什么‘面包’會成為大革命爆發的關鍵點?”
“你該問問我的弟弟呂西安,他是這方面的專家。”拿破侖說。
“因為他是文人?”
“不,因為他干過倒賣糧食的生意,雖然最后虧得血本無歸。”拿破侖大聲得說“1763年的牧月和1764年的熱月,路易十五通過了兩項法律,允許谷物自由化的改革,當時提出這項改革的重農派學者是蓬皮杜夫人引薦的,后來他們又通過了谷物出口自由法,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我的上帝。”波莫娜低語著。
“魁奈是一個外科醫生,他的醫術不錯,因此被皇室信賴,但他在谷物法動的這一刀卻直接切在了大動脈上,讓波旁王室走向了滅亡,他原本的目的是保護種地的農民,振興農業,但最后的結果卻事與愿違,糧食價格飛漲,錢全進了我弟弟這樣倒賣糧食的中間人的口袋,農民卻因為糧食歉收和七年戰爭后的苛捐雜稅失去大量土地,去年整整一年我忙的就是稅收的事情,這你又知道多少呢?”
波莫娜誠實得搖頭。
“你就像是大多數女人,對數字不敏感,而我則擅長處理數字,一個醫生應該專注于精進自己的醫術,同樣,一個女人也該專注于做自己擅長的事,你既然結婚了,那你生過孩子嗎?”
波莫娜冷臉盯著這頭豬。
“回答我的問題,你生過孩子嗎?”拿破侖以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說。
“沒有。”波莫娜說“我沒生過孩子,也沒懷孕過。”
“可惜。”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又將視線轉向了別處“你們是靠什么維持生計的?”
“我們以前都是學校老師。”
拿破侖驚訝得看著她“英國的教育已經那么普及了?”
“那是一間貴族學校。”
“叫什么名字?”
“你們找不到它的。”
拿破侖笑了起來“你在說謊。”
“你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