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園林當然有園丁精心照料,都修剪成整齊的形狀,保準誰敢露個頭就被“咔嚓”一聲剪掉,而她此刻身處的森林則充滿了野性,草木自然生長,遮天蔽日,仿佛是黑暗森林。
“哈托爾,你干了什么?”波莫娜嘀咕著,在森林中摸索著前進。
沒多久,她便聽到了孩子們的笑聲。
她順著那個聲音走了過去,當她走出森林時,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宮殿。
她習慣性地去掏自己的絨布口袋,卻發現里面沒有用空間延展咒,也就沒什么旅行雜志了。
“這是一個夢。”她越發肯定地這么覺得,然后她看向了發出笑聲的小孩,他們正在宮殿前的噴泉里玩軍艦模型,比賽誰的船跑得更快更好。
小孩子很認真地比賽,大人們卻當游戲一樣圍觀,這些人不只是有穿著體面的人,還有一些穿著略顯寒酸的人,其中有個穿著罩衫的男人熟練地維修著孩子們不小心弄壞的船,它們很快就修好了,孩子們又拿著模型,放進噴泉里比賽去了。
“男孩子們。”她無奈地說,在公園里找了長凳坐下,看著他們玩軍艦模型。
從人們的穿著她能感覺到時間的流淌,寒冷的冬天已經過去,春天正在蘇醒,大家的衣衫變得淡薄了許多,不過男裝依舊還是那么幾個單調的顏色,遠不如女裝那么五彩繽紛。
她忽然傻笑了起來。
納威的博格特變成了“斯內普教授”的樣子,他在萊姆斯的引導下將他變成了穿著奧古斯塔衣服的模樣,小氣的魔藥教授為了報復他,就讓他解剖了整整一桶和自己的寵物來福一樣的長角蟾蜍。
噴泉里寧靜的水讓她感覺到了一種平靜祥和,就算那些帆船模型打擾了水面的平靜無波,她還是感覺到了生機勃勃,這比什么都沒有,一潭死水要好多了。
就這么腦袋空空得枯坐了一會兒后,一種困意席卷而來,她不知道現在外面的時間幾點了,熬夜通宵不適合她這個年紀的人,可是她也不確定這么睡下去會不會一覺不醒。
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瞼爭斗了一番,最后還是抵擋不住困意,緩緩地閉上了。
就瞇一會兒。
她在臨睡前發誓道,等休息夠了她還要繼續找回去的路。
然后她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她夢見自己飄了起來,像是飛進了云里,躺在云朵里的感覺當然舒服了,她實在舍不得起身,不過她還記得要回家,于是很舍不得地從“云朵”之中坐了起來。
她睜開眼睛,習慣性地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卻引來了一陣笑聲。
她順著那個笑聲看了過去,本來惺忪的睡眼一下子清明了。
她四處尋找自己的魔杖,最后在白色的鍍金床頭柜上發現了它,她立刻飛撲過去將它拿在手里。
“那是你的武器?”拿破侖拿著一本小冊子,坐在一張扶手椅里,不動聲色地看著波莫娜。
“我怎么會在這兒?”波莫娜光著腳站在鋪了厚實波斯地毯的地上,她剛才躺的是一張超大的四柱床,它就快和一個平民的臥室一樣大了,不過它在這個豪華的宮殿里卻顯得很小,因為它太寬敞了。
緊接著她發現自己的衣服換了,那是一身款式保守的白色睡衣,不過帶來的驚悚效果還是差點讓她尖叫。
她立刻扯起了床上的被單,將自己給裹了起來,拿魔杖的手不斷發抖。
“別擔心,是侍女幫你換的。”拿破侖把小冊子放在了一邊的書桌上“從那次舞會你就穿著同樣的衣服,你就只有這一身可換的?”
她不知道該怎么和這個做夢的家伙解釋這個問題。
“你有住的地方嗎?你丈夫把你趕出家門了?”
“我們暫時失散了。”波莫娜說“他會找到我的。”
“我可以給你安排一個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