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爾沒有理會她,繼續在拿破侖的書房里翻找。
波莫娜舉起魔杖對著他“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對你怎么樣?”
“你是白巫師,從什么時候開始白巫師也會殺人了?”
“你也是麻瓜,為什么要殺了她?”波莫娜憤恨不平地說。
“她并沒有真的死,所有在這里的人都沒有真的活著。”萊爾說。
“你是說,他們都是影子?”波莫娜問。
萊爾頓了一下,回頭看著她。
“誰告訴你的?”
“一位任性的女神。”波莫娜無奈地說“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拿破侖有驚人的記憶力,他的記憶就像是個宮殿,在他立志成為軍人之前,他曾經試圖當小說家,或者是盧梭那樣的思想家。”萊爾說“有時小說家為了構想一個故事,投入了大量的精力,然后就形成了一個世界,你可以說這是他的夢境,也可以說是他思想的世界。”
波莫娜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不論是杜伊勒利宮還是圣盧克都是在現實世界被燒毀的,是并不存在的。
“你是說,類似烏有鄉一樣的地方?”波莫娜問。
“我更愿意用現代心理學家所說的潛意識或者是無意識形容,當人在現實世界才思枯竭時,夢境有時能給人提示,這個世界也是神與人溝通的平臺,你沒發覺現在找不到拿破侖了?”萊爾說。
“因為他夢醒了。”波莫娜恍然大悟。
“就算他醒了,這個世界也沒有因此消失,只是等他下一次進入這個世界,他自己也不知道會在什么地方,他也許碰不到你,又或者像這次一樣在偶然間碰到你。”
“你怎么知道?”波莫娜問。
“這里的人也會竊竊私語。”萊爾指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想把你關在這個地方。”
“這太滑稽了。”波莫娜暴躁地叉腰。
“他是個精力充沛的年輕軍人,會對女性充滿幻想是理所當然的。”萊爾微笑著說“你就像他的夢中情人。”
“哈哈哈。”波莫娜干笑“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女人的道德價值觀和男人是完全不一樣的,我認識一位德·朗克洛小姐,她在社交界被視為一個非凡的人物,她蔑視女性的道德,一切按照男性的道德去評判,為人坦率,也被視為一個忠誠的朋友,不過男人們只是將她當成了另一個男子,沒人像愛女人一樣愛她。”萊爾說“女性群體也不能接受她,私下里嘲笑她的所作所為,她非常孤獨,最后郁郁而終了,我想你該知道,如果大自然將你安排作為女人而生活,你就該當一個女人,而不是幻想生活在男人的世界里,這對你是沒有益處的。”
“你說這一切是我的幻想?”
“我在告訴你回去的辦法。”萊爾舉起右手,像是將什么東西拿在手里“清醒過來吧,女士,你已經睡夠了。”
波莫娜就像石化一樣一動不動,聽到一個鈴聲,緊接著她再眨一次眼,發現自己身在黑漆漆的盧浮宮。
她還站在那副美杜莎之筏的油畫前,哈托爾也站在她的身邊。
她大吸了幾口氣,捂著自己的心臟,仿佛通過感覺它的跳動感覺自己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