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想起了死神祭祀曾經說的一句話。
既然大自然讓她生為女人,就要學會用女人的價值觀和道德去生活。
‘就當是一次課外實踐吧。’
她心想著,很淡然地站在原地,被人干晾在一旁。
德雷米薩夫人繞過一眾拿著小扇子談天說地的女性,走到約瑟芬身邊耳語了一陣,然后就退下了。
招待客人是女主人的基本,被人怠慢是一種很失禮的舉動,尤其是當著外國大使夫人的面前,但考慮到約瑟芬此刻的心情,波莫娜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你就是喬治安娜小姐?”在喝了一口散發著玫瑰香味的下午茶后,約瑟芬端莊有禮地問波莫娜。
“不,我是穿紅衣服的女人。”波莫娜說,暗自期待約瑟芬不會再盛怒下命令女伴們把她的衣服給扒了。
她不想對嬌滴滴的美人動手,前提是別人不來惹她。
“穿紅衣服的女人?”約瑟芬困惑地問。
“就像是羅西,以前代表紅頭發的人,現在也是個名字。”波莫娜說。
“你是英國人?”
“我在英國出生長大。”
約瑟芬敏銳地察覺了她的話里未盡的話。
“你的父母?”
“我的父親是法國人,我不知道我的母親是誰。”
“這可真奇怪,通常都是父不詳的。”約瑟芬臉上的笑容真誠了一些,仿佛是覺得自己贏了。
“這年頭可真不好找不計較女子出身,而且她還不孕不育的男人,我丈夫就是其中一個。”波莫娜盯著約瑟芬的眼睛說“也許是因為他是個教師,讀過不少書的緣故。”
約瑟芬臉上的笑容僵硬了。
“請原諒我的口音,我不是很會說法語,說話可能詞不達意。”波莫娜微笑著“再說在我二國遞交和約前還是敵對關系,就算我對你說甜言蜜語也是言不由衷。”
“英國和法國要和談?”俄國大使夫人用帶口音的法語問約瑟芬“這是真的嗎?”
“我們女人應該遠離政治。”約瑟芬對大使夫人說“前朝的女人就是過多插手參與了政治,新政府是和前朝不一樣的。”
“我可不那么認為。”俄國大使夫人用男子一般粗獷的嗓音說“我們的葉卡捷琳娜女王讓俄國成為一個偉大的國家,貴國之所以會變得如此混亂,是因為她們都是蠢貨。”
咆哮吧,北極熊~
波莫娜偷看著那些瞬間變臉的宮廷貴婦們,萬分期待著她們的反擊。
是繼續裝模作樣下去,還是教養全失地破口大罵。
“差不多休息夠了,我們繼續逛怎么樣?”約瑟芬笑著對眾人說,她笑起來眼角已經有皺紋了。
第一夫人領頭,其他人陸續站了起來,俄國大使夫人因為身材肥胖,站起來有些吃力,波莫娜順手過去扶了她一把。
“我討厭洛可可風格的裙子。”波莫娜對大使夫人說“為了穿它還要穿緊身衣,那東西足夠當謀殺工具了。”
“你喜歡自由主義?”大使夫人繼續用粗獷的聲音說。
“自由只屬于男人,我們女人什么時候自由過。”波莫娜想學剛才的那些貴婦用扇子遮住自己的臉,結果她發現自己沒這個道具裝。
“沒錯,他們可以隨時離開自己的祖國,到外國留學,我只能在丈夫的陪同下旅行。”大使夫人又道“什么時候我們女人能自己決定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