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注你的學術,少管閑事。”杜布瓦又說。
“我如果需要自由活動,需要有個監護人。”波莫娜有些抓狂地說“即便我是個成年人,有完全的行為能力,因為我們現在是在法蘭西的土地上。”
“社交場合喬治安娜需要有人陪著她,下周我們會在巴黎歌劇院舉行舞會,希望你也能參加。”拿破侖對琴納說“到時候就像你之前說的,保護這位女士別受任何男人的騷擾,除了我。”
拿破侖像是撕下了文明的面具一般威脅著。
波莫娜沒法繼續在這個地方呆下去了。
她離開了侯見室,開始在大特里亞宮里盲目地走,新鮮空氣有助于讓她頭腦清醒,但她還是覺得腦子昏沉沉的。
她從已婚變成未婚,然后又有了一個監護人,這和促成和談有關系嗎?
她想回家,而且不想成為別人婚姻的破壞者,諷刺的是她越是拒絕越是起反效果,而她答應了以后就沒臉再見西弗勒斯。
她會落到和約瑟芬一樣的境地,甚至更糟,她覺得西弗勒斯不會像拿破侖那么寬恕約瑟芬那么寬恕自己。
他不是不愛約瑟芬,只是難以信任,就像摔碎的鏡子,就算拼起來也有裂痕了。
更何況他也不是那么從一而終,一夫多妻制是個很大的誘惑,尤其他需要兒子繼承自己辛苦掙來的一切。
這是男人奇怪的征服欲和占有欲產生的滑稽故事,就像是爬一座高山,只是想證明自己能做到,爬山又不像種牛痘般對全人類有貢獻。
沒多久,她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短腿的人穿靴子走路很像鵝步,但此刻她可不想取笑他。
她提著裙擺跑了。
這就是不穿緊身衣的好處,跑步不會喘,就是她不知道該往哪兒跑。
她跑過了畫廊、音樂廳還有孔雀石廳,然后跑到了花園里,跳上了停靠在岸邊的貢多拉,用撐桿一磕岸邊,小船就開始在運河里飄蕩了。
拿破侖和他的護衛們到了岸邊時她已經將船劃出去一小段了,但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些護衛居然跳進了水里,將貢多拉又重新推回了岸邊。
其他護衛濕噠噠地從水里走上來,其中有一個人朝她伸手,似乎是示意她自己下來,如果她不聽話,他們就要使用不文明體面的辦法了。
于是她抓著那人的手,重新回到了岸上,拿破侖一走近他們就全走了,其中有個人還把那艘貢多拉劃走了。
“你希望我離婚嗎?”拿破侖強忍著怒氣問。
“這太可笑了。”波莫娜捂著頭傻笑。
“什么可笑?”
“我就像在做白日夢,就像一個愛幻想的少女。”她自嘲地笑著“這都不是真的。”
“那我倒要問你,你覺得什么是真的?”
“我想到民間去看看。”她平淡地說“我不想成為瑪麗·安托瓦內特,以為全世界只有花園、宮廷和舞會,我想看看人民真實的生活。”
“你知道,我為什么沒管你衣服的顏色和款式嗎?”拿破侖有些激動地揮舞著手“你明白我的意圖,巴黎集中的是金屬工人,里昂擊中了絲織工,這些都是和工業有關的,服飾代表一個人的權力和榮耀,也和經濟有影響,如果我不是沒找到穿細葛布的場合,我覺得你也不會介意穿它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