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他家當差很難——糊涂的妻子,精明的丈夫,想貪錢很容易,也容易被抓,有可能被流放或者關幾年就回來了,也有可能和恐怖統治期間一樣被送上斷頭臺。
這么高素質的要求讓很多想靠著和以前一樣,靠服侍得好成為寵臣、進而大權在握的人望而卻步了,因此拿破侖家的仆人也沒有波旁王室那么多。
他自己過得很樸實,可是賞賜功臣和依附他的人從未小氣,甚至于軍官們的穿著都比他華麗,這是很多政治暴發戶的通病。
他最大的弱點就是女人,但他又不像路易十四、十五那樣有很多情婦,跟他有過接觸的歌劇女演員不會和杜巴麗夫人一樣進入宮廷,她們半夜去半夜回,從頭到腳都披著斗篷,讓人只能從馬車分辨她們的真實身份。
約瑟芬從來不將她們當成對手,只除了那個新蹦出來的“英國女人”。一開始她自稱是“穿紅衣服的女人”,后來拿破侖給她取了個名字喬治安娜,很快就成了拿破侖的首席情婦。
他把她安排到了圣盧克的國王套房,那是他本該避諱的,杜伊勒里宮也有國王住的房間,作為“大革命的兒子”就不該去住。
昨晚的大亂后一大早他就帶著她離開了圣盧克宮,去大特里亞宮了,那里以前也是國王路易十四首席情婦住的,不過更重要的是,路易十四在他的往后瑪麗·泰麗莎死后就和他的情婦曼特農夫人秘密結婚了,她雖然沒有被冊封為皇后,卻始終擁有路易十四的愛戀和眷顧,成為有實無名的皇后。
大特里亞宮比鄰著凡爾賽宮,那里雖然看似被遺棄了,卻還有駐軍在里面,守備的森嚴程度一點都不亞于馬勒梅松。
秘密警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將愛德華·琴納逮捕了,然后就把他送到了大特里亞宮。從1801年的2月開始,法國就在接種牛痘,可是成效卻并不理想,即便拿破侖自己親自接種了證明沒事,也沒人敢去嘗試。
天花出過后會留下痘印,要是留在臉上那就難看了,在死亡和愛美之間人類勇敢地選擇了愛美,反正天花大流行不是總能遇上,這臉卻是要天天用著出門的。
由政府推廣起來都那么難,何況愛德華·琴納是靠著自己的積蓄在民間推廣效果更慢。拿破侖是在埃及經歷了黑死病的人,他的野心可能不只是天花,包括黑死病也能通過類似接種的辦法治療。
原本不相信拿破侖打算和談的約翰之下也開始將信將疑了,不過英國國內的情況他毫不知情,他是外派的情報員,主要工作是刺探情報和隨時準備“特別任務”。
雖然約翰對西弗勒斯所說拿破侖去楓丹白露是為了抓他而設置的陷阱將信將疑,卻還是給了他一口袋金幣作為購買情報的費用。
西弗勒斯對那袋錢不在意,他又用那袋金幣從約翰那里買了之前的情報,然后他就離開了。
等他走了之后,利物浦人問約翰“拿破侖身邊有巫師嗎?”
“當然有,法國國王身邊也有,只是他們被一群雇傭兵給抓住了,后來被雅各賓派送上了斷頭臺,現在那些雇傭兵應該也在為拿破侖效勞。”
“不用提醒他嗎?”利物浦人指著剛才西弗勒斯走出去的門問。
“我想他應該知道。”約翰冷笑著說“又是一個愛情的犧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