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得不承認,有個人圍著你,為你服務的感覺和什么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的感覺很不一樣。
但這很容易形成依賴,波莫娜覺得還是要保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的風格。
電影木乃伊里的伊芙因為一個吻對那個美國大兵念念不忘,她才不是那樣的傻瓜。
侍者拿著菜單走后沒多久,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瘦高個在他們旁邊一桌坐了下來。
波莫娜認得他,他就是那個給她戴上腳鐐的肅清者,他友好地朝著波莫娜揮了揮手,像是在給她打招呼。
她本已有了主意,打算趁著沒人注意,將紙條之類的東西交給琴納先生,他要比她自由地多,也許西弗勒斯會想到通過他來找到自己。
但這個肅清者的出現讓她打消了念頭。
縱使拿破侖是個麻瓜,他可不是德斯利一家人那么容易對付的。
也許是因為伏地魔和格林德沃接觸的麻瓜都太傻了,才讓他們升起了可以用魔法統治世界的野心,但就算20世紀沒有拿破侖這樣的人物,也有別的聰明人在,他們的狂妄在那些人眼里會顯得多可笑。
國際保密法讓巫師生活在一個很封閉的圈子里,這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安全清靜,壞處是人會變得很天真。
莉塔·萊斯特蘭奇其實可以不用死的,是英國魔法部將傲羅派到了世界各地,其中就包括法國。
他們以為法國人沒能力才抓不住格林德沃,法國人會對英國人熱情友好才叫怪事。
英國被“光榮孤立”了,全世界都不受歡迎,一個麻瓜大學教授還寫信給報紙抗議自己在威尼斯被收了高額的餐飲費,這就是活在封閉圈子里的結果。
盧梭說,民主制度下群眾是輿論的奴隸。
英國報紙將拿破侖塑造成了一個滑稽的人物,法國則將他塑造成了英雄。
除了第一次被秘密警察抓到大特里亞農宮外,拿破侖給琴納先生的印象應該很不錯,他們現在甚至能圍在一張桌子邊聊天。
不談政治,只談在歐洲的見聞,有點晚輩討好長輩的意思。
“你要的水,女士。”侍者用托盤托著三杯加了檸檬片的蘇打水過來了,波莫娜急不可耐地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杯就喝。
和在公共場所以及男士面前優雅禮儀相比,她有更嚴重的問題需要思考,而且她接觸的巫師貴族都是自由隨性的,她才懶得保持那種泰坦尼克號頭等艙式的優雅。
“你看什么?”波莫娜怒視著拿破侖。
他笑著搖頭,收回視線,看著琴納先生。
“琴納先生去喬治安娜的莊園看過了?”
“是的。”琴納先生盯著拿破侖說“你可真大方,波拿巴閣下。”
“喬治安娜希望它能物盡其用,正巧法國很缺醫生,您覺得將那里當成醫學院怎么樣?”
“你要開多少醫學院?”琴納先生吃驚地問。
“剛才那個士兵你也看到了。”拿破侖平靜地說“督政府將國內所有的內外科醫生征召入伍,讓他們擔當軍醫,但是一出現經濟問題就立即把軍醫全部遣散了,野戰醫院和戰地醫院的醫生都是當地招募的,那里就像是人間地獄,我并不想和你描述那些讓人毛骨悚然的慘狀,如果經過妥善治療剛才那個士兵的腿也許可以保住。”
“你們要是不發動戰爭就不會有那么多悲劇發生。”琴納先生嚴肅地說道。
“您是個慈悲的人,否則也不會用自己的家產來推廣這份造福人類的事業,更何況喬治安娜想做善事,你只是作為她的監護人幫她完成。”
琴納先生還是滿臉不悅。
似乎這個問題觸及他的底線了。
“我可以對你說謊,但我覺得還是告訴你實情,這個醫學院的畢業生一定會有部分會為軍隊服務。”
“我會考慮一下的。”琴納先生端起了桌上的蘇打水喝了一口。
氣氛一下子變得沉悶,和周圍的熱鬧截然不同。
所以正常女人該另起一個話題,讓沉悶的氣氛重新變得活躍起來是嗎?
波莫娜悠閑地喝著蘇打水,享受著這種難得的,能讓獨裁者感到不快的氛圍。
某人的字典里從來沒有不可能這個詞,現在他不就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