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瑟芬呢?”
“她在另一輛馬車上。”他神色自若地說。
她沒問為什么他們兩個不坐一輛馬車的問題,上次圣誕節暗殺他們倆就不坐一輛馬車一起去歌劇院了。
她想的是等會兒自己要跟他坐一輛馬車的問題,這人在馬車上就會變得很不正常,她必須要琴納先生的保護。
“我去叫琴納先生。”
“他不會去了。”拿破侖說“一個男人心中的旗幟如果那么容易改變,也不會受到我的尊敬。”
波莫娜愣在當場。
女人的愛國心能有幾分呢?看看她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
也許在其他英國人的眼里,她已經成了叛國者。
他撫摸著她脖子上的黑天鵝項墜,盯著它輕聲說“你還是不愿意把它摘下來?”
“不。”
他松開了那條他輕輕一扯就會摘下來的項鏈。
“快去打扮吧。”他彬彬有禮地說,但波莫娜卻知道,要是不想辦法,等會兒在馬車上他就要把她當成戰利品了。
她猶豫著,順著樓梯上樓,希望時間能過得慢一點。
拿破侖沒跟著她上樓,他將雙手背在身后筆挺得站著,看起來就像是即將向瞪羚發起進攻的獅子。
波莫娜最后還是向琴納先生的房間走去。
他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了。
“開門,琴納先生,請你開開門。”波莫娜拍著門大叫著“我需要你的幫助,請你幫幫我。”
“你可以說你身體不適。”琴納先生在房間里說“或者直接跟他說你不想去。”
波莫娜腦子里一片空白。
“我不是瞎子,喬治安娜,你其實并不是那么想拒絕他對嗎?”琴納先生用沙啞的聲音說“你這幾天忙碌得很開心,但你有沒有想過,你制造的這些東西都是給我們的敵人用的,他們每治好一個士兵,我們就多一個敵人,我們在人數上本來就沒有法國有優勢。”
“但他們也是人命,琴納先生,你在其他國家推廣牛痘的時候有沒有想過,那些國家的人有一天也會成為英國的敵人?”
“我知道。”琴納先生痛苦得咳嗽了兩聲“但我不能因為我們本國的原因,而讓這可以造福全人類的技術失傳。”
波莫娜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你是個好孩子,不過我們有時光有善良是不夠的,在這種問題上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我選擇了我的,現在輪到你了。”
波莫娜捂著臉哭了。
她哭得是那么傷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為何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