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給他留點訊息。”西弗勒斯掃視著那些到處都是人的包廂“幫我找個空房間。”
“沒問題。”喬萬尼雀躍得說“哦,我喜歡活著!”
然后他就像探險的小孩般,在劇院里到處奔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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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20世紀,跟著國家元首一起出席正式場合,一定會有拍照的記者。
到時會有很多鎂光燈,像繁星一樣亮起。
不過現在是19世紀的第一年,這一路上有無數人為拿破侖開門,也有無數人用凝視英雄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她偶爾抬起頭,發現有不少探究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仿佛在無言地詢問,這個和第一執政一起出現的女人是誰?
約瑟芬應該和拿破侖一起出現,這才是符合禮儀的,這種帶著情婦出席正式社交活動的行為太“波旁”了。
她想用什么遮住自己的臉,其實她也沒那么美到天怒人怨,甚至身材還很寡淡,缺少那種豐滿的女性美,只要把臉遮住了,她就應該沒什么可看的了。
從學生時代開始她就竭力學習將自己變成“隱形人”,她可害怕被同為女性排斥的感覺了。
和女孩子們待在一起她覺得很安全,只要她們不針對她、欺負她,美貌對她其實可有可無,長成赫敏一樣有點小瑕疵也挺好的,這樣一想的話,將臉變得很平凡她就不覺得有什么損失了。
她天生就不是站在公眾視線中的料,因為她享受不了那種被人關注的感覺,她更喜歡在圖書館里看那些大師所寫的書。
她希望男孩們能將視線多留在書本上,而不是女孩的身上,但這對有些人來說是很困難的,他們更喜歡運動。
強行讓他們坐下看書非但不會讓他們覺得有趣,反而覺得痛苦,羅恩和哈利就是這種人。
她無聊得跟在兩位男士的身后,成為了一個陪襯,她覺得這么做沒什么不好,那些死去的法國士兵也有自己的親人、妻子和孩子,他們不會為了這場勝利而狂歡。
這個慶功宴對波莫娜來說卻是追悼會,除了裙子是絲綢的意外事件她沒戴任何珠寶,就只有脖子上的黑天鵝項鏈,風頭該留給第一夫人。
當拿破侖走進了中庭時,原本正在跳舞聊天的人們都停了下來,男士女士們用宮廷禮儀朝他行禮,音樂也停止了。
波莫娜關注了一下人們的表情,年輕人很明顯表達出自己玩樂時被人攪和的不滿,年紀大一點的則和戴了面具一樣面帶笑容。
正常來說,化妝舞會應該是畫好了妝之后才來的,但波拿巴閣下說這不利于警察抓捕罪犯,有哪個囚犯看到牢頭興高采烈的?
“公民們。”拿破侖對那些人說“當我們慶賀的時候也不該忘記,有很多人為了我們的國家而奉獻犧牲,他們吃得不好,休息時沒有酒喝,甚至還會面臨疾病的威脅,但是當他們在面對病魔和敵人的威脅時他們沒有退卻,為我們帶來了偉大的勝利和光榮,他們值得獲得尊敬和感謝,這位是來自英國的愛德華·琴納先生,我相信你們很多人都已經見過他,他將‘牛痘’這種可以拯救全人類的技術帶到了法國,我們的士兵寧可回到亞平寧山和阿爾卑斯山頂上去,也不愿意面對病魔,它會從內部將一個頑強的勇士給擊垮。就像那些試圖暗殺我的人,他們從我們的內部搞分裂破壞,就在剛才來的路上,我又遇到了刺客,這些人為了自己的政治目的,不顧車上有這么一位可以拯救全人類的人物,想要用炮彈將我們全部炸死。但我卻并不感到害怕,該害怕的應該是他們,阿斯克勒庇俄斯保護著我,我沒有受到絲毫傷害,他希望我們繼續將這偉大的事業,把文明之光傳播到更遠的地方,那些被暴政和愚昧的統治者們奴役著的人們等著我們去解放,我們代表的是正義,邪人的陰謀永不能打敗正義,榮譽歸于法蘭西!”
“榮譽歸于法蘭西!”中庭里的人們一邊鼓掌一邊大喊。
波莫娜看著琴納先生的臉色,他的表情幾乎凝固了。
她試圖將拿破侖的演講和其他的演講者相比,發現他的演講更有史詩感和神秘主義,她自己都幾乎被他的演講給打動了。
這可是他臨時想的,沒有寫演講稿,在暗殺發生后他就不怎么說話了,一路盯著她微笑。
原來他的腦子里當時想的是這些。
波莫娜抿緊了嘴唇,她撇了一眼不遠處的希臘裸體雕塑,石頭的**是“藝術”,不穿衣服的女人出現在公共場合就是有礙風俗……
“我在想什么。”她搖著頭喃喃低語,她腦子里當時怎么全是不純潔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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