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個陪著達芬奇在法國終老的弟子?”波莫娜接口說道。
“他是人才,你知不知道為什么?”
波莫娜搖頭,其他人也不知道拿破侖在說什么。
“邁爾滋是一個貴族,他忠心耿耿地在達芬奇身邊服侍了13年,達芬奇將一部分遺產,尤其是手稿留給了他,邁爾滋死后,他的兒子將那些達芬奇的手稿全部出售,現在分布在世界各地,達芬奇很擅長寫鏡子書,他的學生們所創作的作品也與他如出一轍,讓人分不清到底哪些是他的真跡,哪些是他學生的作品,你知道我所認為他有才華是哪一方面嗎?”
波莫娜想了一下還是搖頭。
“不是他的繪畫,他確實有一定繪畫天賦,我所贊佩的,是他教育下一代的能力,他的兒子沒有將這些引人垂涎的手稿留在自己手里,而是將它們分散了出去,將達芬奇從一個意大利天才變得全世界都聞名遐邇,雅各賓派發源自法國,去年的暗殺,我將責任推給了他們,殺了一部分人,流放了一部分人,這些流放的人們有一部分就和波旁貴族一樣去了英國,有很多人以為,我這么做是恩將仇報,將昔日收留無家可歸的我的人弄得無家可歸,你們也這么認為嗎?”
“不不不。”所有人都在搖頭,還有人在用手絹擦汗。
“你們不要犯這樣的錯誤,你們既然身在這個國中,就要明白愛國心是雅各賓派共同的感觸點,我們不同于為了自己口袋里裝錢的吉倫特派,為了這個國家,我們可以做出任何犧牲和貢獻。你若愛這個地方,愛這個風土,愛到什么程度,這個國里的人也愛你們到什么程度,不論你身在何方,那些流放在英國的雅各賓派不同于保王黨,心心念念著回來重新掌權,他們是斗士,是大革命思想的傳播者,他們不會和英國國王茍合,他們會像推翻波旁王室一樣推翻英國的貴族,如果我就這么派他們出去,他們肯定會被別國當成危險分子,但是他們要是成為被迫害的對象就能順利潛伏下來。在你們動身出發前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英國正在舉行‘面包與血’運動,當地農民正在抵制外國谷物進口,那些運抵英國、荷蘭港口的谷物現在正等著你們去收獲,我給你們所受貨物總額的百分之二作為傭金。”
拿破侖豎起了兩根指頭,銀行家們就像吃了癲狂藥一樣激動,波莫娜不知道那些錢有多少,反正她是個女人,天生對數字不敏感,但她知道一件事,拿破侖的那兩根食指和中指代表的不是愛與和平。
他太狡猾了,也太會算人心,外來谷物會讓本地的糧食價格降低,這對于因為糧食暴漲而大賺特賺的農民來說是不合算的,他們當然會抵制。
至于城市里買不起面包的工人也有國家發放的濟貧金,紙鈔雖然可以無限印刷,但是也要有足夠的糧食才行,英國人為了解決這個糧食缺口,不得不大量種植土豆,然后有谷物法,還有土豆晚疫病、愛爾蘭大饑荒。
拿破侖說英國內閣是整個歐洲最糟糕的管理系統,其實那些愛爾蘭人不用餓死,也不用因為走投無路被迫移民到新大陸逃荒,可誰叫掌握英國權力的是唯利是圖的商人呢。
為了利潤,有的人可以鋌而走險無視法律,當然也就看不見死活了。
用錢把運到了英國和荷蘭的糧食買回來,他們的船能把糧食運回法國,甚至是巴黎么?就算沒有英國海軍也還有海盜,法國人的海軍艦隊現在可法給他們護航。
等那些銀行家們走了,拿破侖才親熱地湊到了她的身邊,緊挨著她坐著。
“我表現得怎么樣?”他一臉討好得嬉笑著,像是在等著她的夸獎。
“你的艦隊沒了,怎么把他們買的糧食弄回巴黎?”
“這不是我考慮的問題,我跟他們說的是要看到糧食入了巴黎糧倉才結算錢給他們,辦不到是他們無能,那是他們自己說的。”
波莫娜嘆了口氣,人唯利是圖不顧后果的事還干得少么?
就算她提醒了也不會有人聽,那些人都陷入了拿破侖的精神魔法里了。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嗎?”拿破侖問“約瑟芬說她感覺瑪麗安托瓦內特的靈魂就在這里。”
“當然有。”波莫娜指著他的腦袋,眼睛和鼻子的交匯處“她就在那兒。”
拿破侖就當她是在講笑話,不過她可真的看到了,瑪麗·安托瓦內特正直勾勾地看著拿破侖的后腦勺,她的腦袋放在脖子上,不像差點沒頭的尼克般連著一層皮。
“高價買,低價賣可是會損失很多錢呢,你要怎么收回來?”
“剛才的尤利安·烏夫拉爾看上勃艮第的葡萄園很久了,大革命后所有貴族手里的葡萄園都被充公并被拍賣給個人,我給他錢他又要還給我,而且你要換一個角度去思考,我們不是虧本,鎮壓這種事最好少干,我可不想像查士丁尼那樣,被不斷的起義弄得精疲力竭。”他親了一下她的嘴唇“晚上咱們繼續怎么樣?”
“你該有節制,我的老爺。”
“叫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