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堂而皇之地告訴他,修圣馬丁運河會影響他出兵,可這條運河修好后帶來的好處也是明顯的,這條運河會與羅馬的供水系統一樣,為巴黎帶來干凈的飲用水,避免在密集的城市里爆發瘟疫。
瘟疫是一場和戰爭不相上下的大考,教會都被它打得敗下陣來,世俗帝王查士丁尼一世統一東西羅馬的夢想也因為查士丁尼瘟疫破滅。
可查士丁尼有一個好皇后,在關鍵時刻支持他,讓他沒有像路易十六一樣倉皇出逃,乘坐著裝載了滿滿財富的船離開君士坦丁堡。
正經女人不會以推崇的心態看待狄奧多拉,這個查士丁尼的妓女皇后,就連絕大多數男人也覺得查士丁尼是個下流痞。
在尼卡暴動發生之前,查士丁尼曾去賽車場試圖安撫市民,卻被場內所有的市民辱罵。
被幾萬人一起罵絕對是個大場面,應該和波拿巴在霧月政變前,被巴黎市民夾道歡迎是一樣的。
這要不是夢,什么才是夢呢?
他命令參謀從前朝王室留下的珠寶里找到了一對淚滴形狀的珍珠耳環,將它戴在了喬治安娜小巧玲瓏的耳朵上。
它并不像寶石一樣晶瑩剔透,散發著奪目的光輝,卻非常適合她。
“好了,你可以走了。”喬治安娜女王開恩一般說,那個畫師愣了一下,拿破侖也愣了。
“不是要畫肖像畫嗎?”畫師問。
“我說,你可以走了。”喬治安娜怒視著他,也許是因為害怕“光線和角度”的問題不敢亂動,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你走吧。”拿破侖抿著嘴笑,從茶幾上拿了一杯葡萄酒在手里,那個畫師滿臉惱怒、風風火火得離開了他的休息室。
“你想干什么?”
“聊天。”喬治安娜說“你要這么乖乖坐著,不許靠近我。”
拿破侖困惑得皺眉,他還是搞不懂女人在想什么。
“聊什么話題?”
“只要你覺得喜歡就行,比如守護首都怎么樣?”
“你想和我聊戰爭?”
“我在想怎么保護這座城市,如果有外敵入侵,你又不在,我該怎么……”
“你說的入侵者可能是英國人。”拿破侖打斷了她“不會有哪個守將會讓一個英國女人指揮的。”
她泄氣一樣沮喪得垮下了肩膀。
“昨天在利昂庫爾家睡得怎么樣?”他另起了一個話題。
“還不錯。”
“有沒有想我?”
“你沒羞恥心嗎?”她氣鼓鼓地說。
拿破侖這次沒生氣,他好像明白這個女人的套路是什么了。
“我一整晚都在想你,下次你別走了。”
“只有約瑟芬可以在你房間過夜,這是規矩。”
“你可以不守這個規矩。”
“我想守著,這是對婚姻的尊重,你不會在她死前再婚,你希望她快樂,對嗎?”喬治安娜說“我如果破壞了這個規矩,她會不高興的。”
“你想向我表達你有多崇高?”他冷著臉說。
“我只是覺得這么做才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