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常說我蠢。”她低聲說“我覺得我好像真的很蠢。”
“我對那個人很抱歉,他要是想殺我我不會躲,那樣其實還比較輕松。”他帶著笑意說“您這么糊涂下去,我可真有點受不了了。”
“你想我離開你的生活?”
“不,我想你留下,到威尼斯去,和我一起完成意大利貿易統一。”
“你有很多仇家。”
“我知道,你的丈夫就算其中一個。”拿破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我不想繼續說這個話題了,咱們聊聊其他的。”
他又重新坐在沙發上,然后拍著自己的大腿“過來。”
她直接搖頭。
“愛爾蘭人想要我支持他們暴動。”拿破侖冷冰冰地說“你要是想看到那樣的場面……”
“你怎么威脅人!”她又一次打斷了他。
“因為我只剩這個辦法了!”他惱怒地大喊“過來坐下!”
她馬上乖乖聽話,在雄獅的腿上坐下。
他滿臉怒氣地瞪著她。
這場面一點都不唯美浪漫,更別提情意綿綿了。
“愛爾蘭人真的想暴動?”她低聲下氣地問。
“這時候我倒希望你是個普通女人,能聊點正常的話題,你平時的能說會道呢?”
“那是我碰巧知道你的想法,現在我完全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現在是個吃醋的丈夫,真不敢相信我居然輸給一個連哄女孩都不會的人,他能追求到你全靠走運。”
“你其實也不會哄。”她怪異地笑著,想著他那些蹩腳,卻誠意十足的情詩。
“你今天不開心嗎?”他有些失落地說。
“我很開心,但我希望你能把這些天鵝放進杜伊勒里宮的水池里,讓公眾一起欣賞,我不喜歡特權。”
“有一些美麗我可以分享,比如盧浮宮里的收藏,但有一些美我想獨占。”他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我的好塞西莉婭,說點甜蜜的情話給我聽。”
她想說自己不是塞西莉婭·巴福,一個威尼斯貴族的私生女。
但她確實是個父母不詳的私生女,而且她也不想像克萊登斯那么渴望追尋自己的歷史,然后被格林德沃給利用。
她看著眼前的“暴君”,發現他此刻就像是即將渴死的沙漠旅人,一個有點善心的人都會施舍他一碗水喝。
“我想要戴珍珠耳環的少女,但不是原本的,我要復制的。”她高傲地說“我要把它掛在盧浮宮的墻上。”
“我能問為什么嗎?”獅子很聽話地說。
“你搜集的那些畫,有的不夠好看。”她撇著嘴說“把它們還給原來的主人,這樣才能騰出地方掛杰作。”
“不夠好看?”他怪異地笑了起來“你懂什么是藝術?”
“你有沒有看過提香《天上的愛神與人間的愛神》,你知不知道那是出自什么典故?”
他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我在聽。”
“你根本沒有在聽。”她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大腦袋“這幅畫不僅要看它的畫面,還要聯系哲學,這幅畫的標題就是柏拉圖在會飲篇中所說的……”
他讓她嘰嘰喳喳地說話,自己則安靜地聽著。
等到她覺得自己確實向他證明自己“懂”藝術之后,她就著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
“你喜歡威尼斯是因為提香?”
“他在為女人發聲。”她將頭靠在另一個男人的肩膀上“您能明白我,但卻是西弗勒斯帶我去威尼斯,雖然他打算去那個地方的目的是因為它快沉了。”
“我不會修改法律的。”他冷冰冰地說“繆拉還跟我說應該取消法典中的離婚條款,我跟他說就算那不勒斯重新歸意大利我都不可能答應。”
“你怎么知道我想讓你修改法律?”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你就在抗議,這個民族就像一盤散沙,需要花崗石一樣堅固的基礎……”
她用吻讓他閉嘴了。
“蘇丹。”她低聲說“你想看塞西莉婭跳舞嗎?”
“你會肚皮舞……嗷。”他捂著自己被打的臉,滿臉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