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她照顧好那些受傷的士兵,而且還修運河改善巴黎供水問題,雖然這條水渠是為了實現他夢里的羅馬。
他是個愛干凈的人,卻干著很骯臟的工作,但有些活必須有人去做,就像有人必須去鏟運巴黎城外的糞山一樣。
才30歲就想著退役,別人這個歲數正是闖蕩事業的時候,可是他不像是在信口胡說。
衣服本來存在的目的是遮掩身體,結果反而讓人升起了好奇心,想要看看衣服下面藏的軀體長什么樣,希臘人提倡不穿衣服,這樣就杜絕想象了,波拿巴的身材并不完美,身上還有蘚。
可是他知道莎士比亞的那首詩,這對于一個實用主義的法國獨裁者來說是多么不容易。
讓一個學文學的人看物理會痛苦,讓一個學物理的看詩歌也痛苦,但他至少去看了莎士比亞,體會到了她把自己打扮成油畫的暗示。
她感覺到自己被當成藝術品欣賞了,雖然欣賞她的是個強盜。
“你在想什么?”
她眨了一下眼睛。
“你在想什么?”拿破侖·波拿巴又問。
“你怎么來了?”
“你在想什么?”他再問了一次。
“先說好,你不能嘲笑我。”
他點頭。
“光線!光線!別執著角度。”她學著上次在圣盧克宮指揮那個畫師時的樣子說。
他一下就懂了“你又想玩了?”
“你想看那幅畫?除了蒙娜麗莎。”她說道“我討厭那個女人。”
“我能問問為什么?”
“她吸引了你的視線,你現在還把她掛在臥室里嗎?”
他嘆了口氣,看起來心情很不好。
“出事了?”喬治安娜問道。
上一次也是在茶話會時利昂忽然出現,所有陪客都走了,這一次他是把客人給趕走了。
“教皇的特使被綁架了。”他面無表情地說“是不是你丈夫干的?”
她驚訝地張大了嘴。
“還有剛才那個小子,你一直盯著他看干什么?”
“什么?”
“約瑟夫跟我說的,你也是個不守規矩的女人嗎?”
她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過來。
“我喜歡死了的詩人。”她拍著他的手背說“我不會和其他女孩一樣,因為一首情詩就忘乎所以的。”
“他長得也不英俊,你為什么盯著他?”他契而不舍地問。
“你先說你不生氣。”
他忍耐了一下,癟著嘴點頭。
“華茲華斯先生長得像西弗勒斯。”
那個承諾不生氣的科西嘉人立刻火大得站了起來。
“如果男人心里的旗幟不輕易動搖讓你尊重,那么女人不嫌貧愛富,是不是也該得到你的尊重?”喬治安娜大膽地說“你沒有因為變得偉大而拋棄約瑟芬,我也不能因為有更好的選擇拋棄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