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怎么想起要找貝爾蒂埃要地圖的?”
“統統拿去,我看不懂你們的軍事地圖。”她拍了一下他的大腦門“早知道看民用的了。”
“你想看什么?”
“意大利貿易統一首先要交通暢通,從大陸往威尼斯修一座橋怎么樣?”
他調整了一下睡姿,看著她的臉“如果換做是你,你要怎么管理意大利?”
她搖頭,耳垂上的珍珠耳環微微晃動。
“那你怎么提修路?”
“羅馬。”她輕柔地說“條條大路通羅馬,但以后羅馬不再是羅馬帝國的中心了。”
他長舒一口氣“我的寶貝伊西斯,你真會說好聽的。”
“我不是克里奧佩特拉了?”
“她是個凡間的女人。”他伸手摸著她的臉“你是容貌和心靈一樣美的女神。”
“如果我不貌美呢?”她痛苦地說“我想我能做到一個男人一無所有還可以愛著他。”
他盯著她沒有回答。
“謝謝你沒說謊。”她冷冰冰地說“你們男人永遠都克服不了外在美這一關。”
“我想我沒法對威爾士親王的妻子感興趣。”拿破侖說“胖倒是其次。”
“這次宴會后會有異國戀,你有沒有想過新教徒和天主教徒的婚禮怎么舉辦?”
他得意地笑了起來“你想和我舉辦婚禮?”
“不是我,你見過哪個女巫在教堂結婚的?”
“那你們女巫結婚是什么儀式?”
她后悔開啟這個話題。
“威爾士親王也找了個年紀比他大的女人。”拿破侖冷笑著說“我們這個時代的男子都喜歡姐弟戀。”
“你和約瑟芬是姐弟,我們是母子。”她指著自己的鼻子“別看我那么年輕,我跟你媽媽是同齡人。”
“抱抱我,喬治安娜。”他哀求著說“就像憐子的圣母。”
“我不是瑪麗亞。”
“當我們在埃及的時候,有很多傷兵,在離開坦土臘以前,醫官給我報告,能步行撤退的傷兵不能再走一站路了,我馬上下了馬,其他騎兵軍官也跟著做,一個負傷的擲彈兵怕弄臟了我的馬鞍不敢上馬,我對他說‘跨上去吧,對于勇士來說沒有什么東西是更漂亮的’,那個傷兵爬到了另一匹馬上,直到所有傷兵都上馬了,我的馬都沒有人騎,這就是我覺得軍隊的人可愛的地方。”他捏著她的手“那個軍需官不知道是哪兒來的膽子,總司令的馬他也敢騎,這就是我討厭商人的地方。”
“我不是你的馬。”她無比心累得說。
“我最討厭的就是**謀家,我喜愛仁慈、文雅、溫柔的女性,我的士兵們也喜歡你,你一點都不怕他們嗎?”
“我以為幾個參謀沒必要害怕。”她仔細回憶著看到的那幾個男兵,他們看起來還蠻斯文的。
“你說你是草藥老師,那你最喜歡的花是什么?”
她首先想起了自己婚禮上戴的月露花,但這種花麻瓜肯定弄不到。
“我沒有最喜歡的花。”她低聲說“所有的花我都喜歡。”
“你說謊。”他指責道“你最喜歡的花和他有關是不是?”
“沒錯。”她梗著脖子承認了。
她原本以為他會生氣,結果他卻很平靜。
“他是個幸運的男人。”波拿巴說“可惜幸運不能讓他保護您,如果有一種愛不能讓你發奮,不如不愛。”
她想起了那些頹廢的日夜,其實她自己也樂在其中。
“有很多人反對我對英國手軟,他們覺得是您影響了我。”拿破侖說“偉大和荒謬只差一步,我想照顧好那些士兵,路易十四都有榮軍院,我不想讓他們流落街頭靠乞討為生。生活曾想迫使我俯首稱臣,但我絕不屈服于它,我只向您屈服,請你可憐我,愛我,讓我再有力氣奮戰。”
“我不值得您這么做。”她畏懼得說。
“行行好,發發慈悲吧。”那個威風的將軍對她哀求道。
“你是不是以為和那些小浪子一樣,哀求我就什么都答應你?”她連忙將身上的披肩給捂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