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說約瑟芬是真的想去看歌劇,還是只是想以第一夫人的身份出席社交活動,反正她不顧拿破侖累得睜不開眼,也要拉著他去看戲。
結果就差點發生了意外,她差點第二次成為寡婦。
波莫娜不會跟她犯一樣的錯誤,在敵情不明的情況下,能少去公共場所就少去。
更何況私下相處還有別的有趣的事可以做,也許等一切結束后,她要和杜巴麗夫人一樣在修道院里渡此殘生,但現在,她要享受當寵妃的生活。
拿破侖想當“蘇丹”,她知道他真正想法是什么,但是這種白日夢在西方世界是當然不可能的。
所以這個“蘇丹”的稱呼只會從她的嘴里唱出來。她給了他甜頭,他也要給她回報,這種關系不就像是娼妓和嫖客?雖然他總是在問她想要什么,她并沒有什么特別想要的,就算他想和對待約瑟芬一樣送她一個種植玫瑰的植物園她也沒那個興趣,東西太多她反而要花時間去打理,反正她需要的都已經有了。
在經過秘密警察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找尋后,卡普拉拉主教還是被找到了。
這世上有堅守信仰的信徒,也有為了利益背叛原本立場的人,流亡海外的生活并不幸福,不少舊貴族想要申請回國,原本參與果月事件被放逐的人,以及恐怖主義者巴雷爾和瓦迪埃等都向亡命者委員會遞交了申請。很多人被召回了,卻依舊有14萬多人仍然在審核中。
這些暫時無國籍的亡命徒策劃了綁架,綁架他的是保王黨的成員,他們想要通過說服這位教皇特使,阻止拿破侖更換背地里支持他們的紅衣主教。
哈托爾的寵物雖然鄙視一部分女人,可是他也很會討女人歡心,甚至說是有點卑躬屈膝的地步。
他討好人的樣子可愛又有點惡心,完全沒有平時在外面頂天立地的樣子,但她不打算鄙視他,也不打算讓他像西弗勒斯一樣絕不向別人施舍愛情。
就像他說的,生活不會讓他屈服,他有他自己的堅持。
只是那位勤政的第一執政在危機解除后就變得越來越有“昏君”的樣子,他在議會套房里呆了一天一夜,卻并不是討論政事。
有的時候女人會因為愛情或者別的原因干愚蠢透頂的事,喬治安娜當然知道將朗布依埃的領主留在自己的房間里對女主人來說是多大的羞辱。但她還是像約瑟芬讓那個軍需官進入馬爾梅松的別墅一樣,讓男主人進入了自己的臥室。
女人的戰爭往往是因為男人爆發的,她不想惹事,事情卻來招惹她。
她的名聲距離貞潔越來越遠,阿不思要是知道了該多失望,他明明希望她用自己的頭腦和智慧,而不是媚娃天生的魅力來獲取人們的承認。
她為此哭了很多次,但混蛋科西嘉人這時卻不懂她了,以為她是“喜極而泣”。
媚娃明明是人,卻被歸為獸類,誰又愿意被人當成獵物一樣狩獵呢?
只有將容貌給遮掩起來,變得又矮又胖才不會有人注意到她,可是這樣一來,她又渴望被人關注了。
西弗勒斯要是知道了,他肯定會非常生氣。
她不想落得和約瑟芬一樣的下場,被人欺負了還被人指責是她有錯在先。
她要是腦子夠清醒就該想脫身的辦法,而不是在夢中隨波逐流。
這個想法是很容易,實施起來就困難重重。
那個在路易莎和歌劇女明星眼里看來是地獄渣滓一樣的拿破侖在她眼里卻很迷人。
絕大多數男人都不像利昂那么堅持,他們往往在發現目標很難到手后就換下一個了,天下女人那么多,混血媚娃也不是她一個。
他擅長奇襲,也擅長持久戰,他總會找到缺口和機會將她攻破的。
牛奶和巧克力也可以和鮮花般,成為誘騙女孩的禮物。
她不知道這是他自己想的辦法,還是參謀們給他出的主意,國慶快到了,又正好莊園里有那么多廚子,他讓她憑著自己的喜好,做點甜食送給那些街頭流浪的退伍兵,順便還將那些愿意來領補給的人信息記錄下來。
糖廠沒建立起來,可以先買英國人的糖,但買多少依舊是他說了算。
有的東西一旦上癮就很難戒掉,想要獲得它就會想盡一切辦法,這比一開始就吃不到,不知道那股甜蜜的滋味,所以對糖業持可有可無的態度不一樣。
她能感覺到,他還是想對英國封鎖,他對封鎖后平民過苦日子也不關心,他只是錢多了又花不出去,正好用來收買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