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攝政式絨球,莫名其妙想起了上次在杜伊勒里宮,他表現男人氣概給她看的樣子。
她產生了強烈的想逃跑的念頭。
在二樓一個敞開門的小房間里,她看到了加斯頓·馬丁先生,他看到拿破侖出現很意外,眼睛瞪得很大,活像是見著了鬼。
波拿巴閣下像是走進了自己的家里,很自然地觀察著這間辦公室。
沒有什么特別之處,一張辦公桌和兩張用來給客人坐的椅子,接下來就是放文件的柜子,只是墻上貼了很多地圖,卻并不如軍用地圖那么復雜。
他隨意打開了一個柜子,里面放著馬丁先生的私人物品,可能是因為穿白襪子在這條街上很容易弄臟,柜子里放了很多雙備用。
馬丁先生的表現卻好像是最見不得光的秘密被人瞧見了似的,似乎很想把柜門給關上,拿破侖將視線轉向那個年齡大了他不止一倍的老人,微笑著把柜門給關上了。
“你出去。”波拿巴對卡羅蘭說。
卡羅蘭立刻轉身走了,還有他的兩個男仆,三人出去的時候還把門給關上了。
波拿巴在馬丁先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起來自信滿滿,像是抓住了馬丁先生的把柄。
“我以為意大利的臣民天生就比法國公民虛偽。”在施加了足夠的壓力后,拿破侖說道“和意大利人打交道,說話應該盡可能少,我們開會的時候您總是在一邊一言不發,你覺得我是法國人還是意大利人?馬丁先生。”
“法國人。”馬丁立刻惶恐地回答。
“那你怎么用對待意大利人的方式對待我?”
“您是奇薩皮尼共和國的元首。”馬丁先生說。
“法軍一手握劍,那是勝利的可靠保證,一手拿橄欖枝,那是和平的象征和守護的憑證,你送了喬治安娜橄欖枝,卻總是和握劍的軍人在一起,您所追求的不是財富對嗎?”
馬丁先生忽然看著喬治安娜。
“我一直避免如前朝般讓女子參政,有很多女人為此感到憤怒而抗議,她們認為自己才智不輸給男子,你知道我為什么會對她介紹來的人特別待遇嗎?”波拿巴說。
“她很順從。”馬丁先生說。
“你也一樣,她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很好奇你這樣的人到底想要什么,所以我今天親自來一趟,看來這一趟來得挺值得。”拿破侖指著那個裝白襪子的柜子“那就是你想要的?”
“我一開始以為是。”馬丁先生盯著拿破侖“但我后來發現,當那些舊貴族的被人瞧不起之后,我就不想要了。”
“你究竟想要什么?”
“是尊重……但是商人在您眼里還是低人一等是嗎?”馬丁先生有些落寞得說。
“達留。”拿破侖說。
“有!”
“把我在意大利說過的話重復一遍。”
“是,總司令說,他不可能善待那些因為自己的不道德和無能而受到普遍鄙視的人。”達留將軍大吼著。
“我無法忍受身邊的人投機和無能,薩利切蒂是我在科西嘉時的家族朋友,他也參與了那些戰斗,但他卻將戰斗當成了個人牟利的機會,我打壓那些供貨商,是因為他們為了牟利不擇手段,將不合格的軍靴也提供給軍隊,這次你買回來的馬品相那么差是因為奧地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