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歐洲大陸來說,人口最稠密和資源最豐富的地區便是比利時和倫巴第亞。
通過坎普福爾米奧條約,法國獲得了比利時的統治權。
法國舊制度中包括了一項強制購買權,這是饑荒時用的,領主會強迫農民購買定價的某種商品,通常是食物,比如喬治安娜做的馬肉罐頭,農民不想吃馬肉,領主強迫他買了,不想吃也要吃。
比利時就像是一個榨汁機一樣被法國壓榨,不僅安特衛普港口禁止對外貿易,當地人還必須購買法國高昂的商品,以及居高不下的稅率,將一個富庶的地方弄得民不聊生。
“該死的法國國王。”她替比利時人詛咒。
滑鐵盧就在比利時境內,距離安特衛普不遠,直線距離不到100公里,是個很不錯的補給點,就算是為了這個理由,她也不會讓安特衛普繼續這么被壓榨下去的。
她打算將蕾絲生意從威尼斯遷到這里來,而且讓一些猶太人在比利時買地,比起到處都是沙漠的以色列,道路泥濘的比利時應該要好多了,只需要和荷蘭一樣多修點風車就能把水抽走。
孟德斯鳩對稅收的理解是:繳納一部分錢,保護另外一部分錢。
這對經歷過大革命的法國人是理解的,沒經歷過的可以通過教學來進行教育,絕大多數人讓他們看看1792年9月發生的事就應該醒悟了。
營業稅、磨粉稅、通行稅、關稅……
她比照著現在法國政府允許征收的稅收種類一項項羅列稅收內容,結果發現了窗戶稅,她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這絕對是他從威尼斯學來的,為了交稅而把窗戶給封了,住在黑屋里舒服嗎?
她看著新建溫室的落地窗,陽光透過玻璃照了進來,有了這個溫室之后大特里亞農宮就成了波拿巴閣下工作的地方,而這邊成了她的天地。
仆人們對新的生活還不怎么適應,都成年工作了怎么還要讀書?
反正只要不要來煩她、討好她就行。
除了丈夫換了個人,一切還和她在學校里一樣,沒有小孩子氣她,還有紅茶可以喝。
她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寧靜。
“小姐。”蘇菲在門口說“近衛軍統帥拉納求見。”
“誰?”喬治安娜不敢相信地說。
“近衛軍統帥拉納想見您。”蘇菲說。
“讓他進來吧。”她費解地說。
蘇菲離開了。
沒多久,一個長得高大俊秀的年輕人邁著急匆匆的步子來到了她的面前。
近衛軍是拿破侖的寵兒,選的是軍中的精銳,全部看起來都很順眼。
這位近衛軍統帥確實長了一個好看的外表,大長腿、俊美的五官,但她卻一下子將他和羅哈特聯系到了一起。
“日安,最尊貴的小姐。”拉納朝著她鞠躬。
“直接告訴我你想干什么?”喬治安娜說“你們的司令要是知道我和你這么帥氣的年輕人共處一室會惹大麻煩的。”
拉納咧開嘴笑著,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拉納追隨過軍長去意大利,也去過埃及,參加過霧月政變……我為近衛軍購置物資時花銷太大了。”
拉納可憐巴巴地說。
“多少?”
“求您幫幫我。”看起來很有騎士風范的拉納雙手合十哀求道。
“我有份工作給你,你愿不愿意干?”
拉納愣住了。
“我知道法律允許猶太人買土地了,你去給我找點猶太人,在比利時買地產,別讓他們建國,另外,我還有點小生意要做。”
“我不想離開巴黎。”拉納說“我還有新婚妻子。”
“那你想被你們軍長隨便指派到哪個地方去?比如世界盡頭。”
“我想回來還當近衛軍。”
“那是你和你們軍長的事,現在,離開!”她沖著拉納大吼。
那個虛有其表的年輕人離開了她的書房。
她笑著搖頭,又打算繼續干活,她又聽到了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清脆腳步聲。
“你想好要接受這份工作了?”喬治安娜看著手里的文件笑著說。
“是的。”
她聽到了另一個并非拉納的男子聲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