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波里昂尼對她說人民需要宗教,但你不是人民。
她暫且不跟他討論身份問題,她想找到一點寧靜,她需要清醒的頭腦冷靜思考,拿破侖就像燃燒的戰車一樣,讓她根本就沒辦法靜下心來。
現在有一件迫在眉睫,又影響到來年政局的事情——播種,如果有可能,她希望畜牧業能在法國恢復,英國人愛吃肉的飲食習慣還是影響了她。馬肉罐頭她嘗了一個,沒有她想的那么糟糕,卻絕稱不上美味,肌肉纖維很粗糙,據說肉煮了一天也沒爛,只適合牙口好的年輕人吃。
她的年紀比利昂大那么多,有時卻顯得她年紀小。
人類是怎么做到在這么有限的生命里就比其他壽命比他們長的智慧種族強那么多的?
“喬治安娜小姐。”卡爾諾說道。
此刻他們正在杜伊勒里宮的走廊上,她剛才正通過窗戶看外面的士兵。
那個通往盧浮宮的通道花廊入口她走過幾次,她并沒有回到原來的世界,而且她也沒那么想回去,她好像真的被法蘭西小情人給迷住了。
要是以后她走了,要怎么才能忘了他。
“請跟我來吧。”她溫柔得對卡爾諾說“我有事想和您討論。”
“是關于我的投票嗎?”卡爾諾說“我聽說您是個直接了當的人。”
“不,我需要借用您法律方面的知識,馬上就要開始播種了,我要貸款給農民,讓他們有錢買種子、租重挽馬復耕復種,這關系到明年的收成,要是明年還和今年一樣糟糕那就不好了。”
“這是您的主意還是第一執政的授意?”卡爾諾問。
“有什么區別嗎?”喬治安娜問。
卡爾諾愣了一下,苦笑著搖頭。
“需不需要我叫其他人來?比如銀行家什么的?”
“我想我能處理。”卡爾諾說“畢竟我曾經是法蘭西共和國的督政官,你這個外國小女孩認識的人哪有我多?”
她沒覺得自己被冒犯了,只是想到那些死在他錯誤軍事指揮下的士兵笑不出來。
“您現在在保民院工作,您的職責是保護平民。”她提醒道“我挺喜歡那些農村人,你知不知道我被拿波里昂尼關在鄉下修道院一段時間?”
“我知道,我還知道是他先忍不住了。”卡爾諾曖昧得笑著“他才寫了兩封信你就回去了?”
“誰跟你說的!”她憤怒得大叫。
“你覺得還會有誰?”卡爾諾問。
她一開始想的是呂西安,后來又想起了那個送信的傻瓜近衛軍,說不定是拉納告訴卡爾諾的。
“總之……我和農村人聊天,了解了一些情況。”她結結巴巴地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