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安娜覺得自己此刻不像是新娘,到像是被打包的禮物,是達武用來討好上級用的。
誰讓他出紕漏了。
如果今天拿破侖不是自己反應快,他可能就被暗殺成功了,他會成為第二個凱撒。
喬治安娜真是想不到自己居然這時候還能保持清醒和鎮定,她拿出那封冷冰冰的信,這哪兒像是新婚丈夫寫給妻子的?
她想不出怎么回信合適,或許借著這個機會當面談會更好。
她直接躺在馬車的沙發上小憩,心想著等會兒到了地方他們肯定會叫她,在搖搖晃晃的馬車上她迷迷糊糊地想起了上次被從鄉下接到巴黎時的場景,當時來接她的是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中年男人。
到了運河邊的時候她不肯下車,波拿巴也沒不上前打開車門,結果是那個中年人為她打開車門請她下車的。
那天拿破侖穿著那件著名的灰色大衣,頭戴著三角帽,看起來很像電影里的人物。
哈托爾只提醒她要小心沙發,沒提醒她要小心運河,再說他當時看起來很正派,雖然實際年紀比她小,卻更像是個兄長。當她踩著運河邊的石墩走的時候,為了避免她摔下去,他一直牽著她的手,就像是在保護她。
如果不發生后面的事,她其實很喜歡那次約會。
當她睡得半夢半醒的時候,她忽然被拉了起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個東西兜頭蓋住了臉,在黑暗中她感覺自己騰空而起,像是被人扛起來了。
她震驚得失去了思考能力,連尖叫都忘了,耳畔只聽得到靴子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的清脆聲音。
大概過了一兩分鐘的樣子,她聽到了敲門聲,緊接著她就聽到了拿波里昂尼懶洋洋地說了一聲“進來”,門就被打開了。
她被放到了地上,然后蓋在頭上的斗篷被揭開了,被削掉了一點頭發,頭發支棱著的拿破侖正一臉驚訝地看著她。
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制服隨意披在肩上,書房里的火爐燒地很旺,一只短腳的流浪貓正在火爐邊打盹。
“祝二位有個愉快的夜晚。”達武謙卑地鞠躬,然后帶著他手下的兵離開了拿破侖的套房,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
“呂西安曾經建議讓我裹在毯子里,他們把我送到你這兒來。”在對視了一會兒后,喬治安娜冷冰冰地說“我想剛才那是達武臨時起意,你們這幫人中凱撒的毒到底有多深?”
“過來。”他朝著她伸開雙手,她聽話地過去了,他順勢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而她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你剛才真的讓戈丹送口信了?”在享受了片刻寧靜后她問到。
“你是說普瓦特溫?”
“不然你以為是財務大臣?”
“他說什么了?”
“我愛你。”她用一點不深情款款,完全沒有音調起伏的語氣說。
“他是對你說的?”
“是我的侍女蘇菲。”
他笑了起來。
“我對她說,除非戈丹求婚,否則不許和他睡覺。”喬治安娜用冷酷的語氣說“現在的年輕女孩兒。”
“我聽說你召見卡爾諾了?”
“沒錯。”
“你跟他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