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這么做?”
“我不像你,畏首畏尾。”
“你才是,做事沖動,根本不仔細考慮!”
“你覺得我什么事沒仔細考慮了?”他反問。
“你和教會簽的那個合同……”
“我只是把使用權給了他們,國王附庸是用的舊時代的法律,和新民法沒有關系。”波拿巴理直氣壯地說“是西耶斯自己牽強附會。”
她氣到失去思考能力。
“每一位君主都希望被人任務是仁慈的,而不是殘酷的,但你不該惡劣地使用仁慈,追求仁慈的名望,你之前和我說要燙那個偷項鏈的讓娜的臉,我以為你可以妥善地使用殘酷,你怎么也和約瑟夫一樣追求仁慈了?”
“這是沒必要的沖突。”她沮喪地說。
“既然要成為最杰出的人,為什么只效仿一個人呢?除了狄奧多拉你還想效仿誰?”
“我沒想過。”
“我仰慕查理曼大帝,凱撒、阿提拉、貼木兒,這些人物都不容小看,弗朗切斯科·斯福爾扎成為米蘭大公是因為他武裝了自己,而他的兒子們則躲避軍事的艱苦,結果由公爵降為平民,我的兒子……”
“你現在說這個是不是太早了。”她沒精打采地說“你在和我討論下一代的教育問題?”
“今天你知道我遇著什么事了?那些銀行家居然求著我,以前我讓他們在外地設置多分行,多使用信貸,他們卻不肯,我說要用外國銀行,他們卻和我說要維護本國利益,英國還準備給法國的酒設立一個倉庫,烏弗拉爾從西班牙買了兩百萬公擔的小麥,每公擔26法郎,順利地我都不敢相信,感覺像是假的。”
“是不是西班牙也想融資?”
“我怎么知道,投機商總是在捏造假消息,為了讓棉花漲價謊稱英國封鎖了里斯本,現在葡萄牙港口在我們手里了,看誰還能散布謠言。”
她不想打擊拿破侖的自信心,可是法國的海軍能沖破英國海軍的封鎖嗎?
“巴黎正在吞噬外省,只要離開巴黎就感覺死氣沉沉,巴黎一周能發行92種小冊子,外省很少發行小冊子,而且根本沒有報紙。”他拿出煙斗,用火石點燃,片刻后,他緩慢吐出了一口煙“法語對一半法國人來說都是外語,除了巴黎以外沒有哪個城市的人口超過10萬人,居民區非常分散,因為大革命躲到鄉下去的貴族過著乏味的生活,日子過得特別枯燥,宴請客人是唯一的娛樂,我以為你去了鄉下會寫信求我,我要是不寫信給你,你是不真的打算在那邊住下了?”
“我以前住的地方比你送我去的修道院還荒涼,周圍只有一個村莊,四周都是起伏的高山。”她平靜地說“我習慣了那種地方,反而覺得巴黎太吵了。”
“你有沒有聽過那句諺語?”
“什么諺語?”
“Bergundtalkomennichtzusammen,wohlaberdiemenschen.”
“這句話什么意思?”
“山跟山不相遇,人跟人總相逢。”他壞笑著說“聽說德國有很多金發美女。”
“你也喜歡雅利安少女嗎?”她冷著臉說。
“說不定我會遇到一個漂亮的金發女郎呢。”他洋洋自得地說。
但喬治安娜卻想起了那個波蘭女人,她確實就是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