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女人就干脆自己占據了大特里亞農宮,平時也不到溫室那邊找喬治安娜玩。
白天的時候,巴黎農協會會派人來商量明年農業耕作的問題。
明年幾乎肯定是不可能豐收了,多年沒有深耕的土地,除了表層的土肥沃,有些底下已經結板了,用挽馬犁過之后,那些不肥沃的土壤也被翻起來,就算深耕的目的原本是耐寒、耐旱,也達不到目的了。
荷蘭和法國北部雖然用了先進的耕種方式,低溫一樣會造成減產,農協會打算趁著農閑時間給農民普及新的耕作方式,但這樣一來就會產生費用,預計要80萬法郎。
有一次拿波里昂尼突發奇想,問喬治安娜有沒有什么植物能代替啤酒花。
糧食都減產成這樣了還想喝啤酒,她雖然氣還是跟他說了。亞洲有一種名為葎草的啤酒花近親,啤酒需要的就是那股苦味,如果沒有那股苦味,釀出來的酒就不是啤酒,而是麥芽汁。
有了他的提醒后,她也開始想念黃油啤酒了。
從11月開始,她已經有段時間沒有見到除了迪洛克以外的英國人了。
塞夫爾就在布洛伊埃公爵修建的兵營附近,她可以借口去視察,順便去看看英國人改造軍營的情況現在怎么樣。
但她覺得她最好還是跟拿波里昂尼老實交代比較好。
不要以為自己是安全的就可以任意妄為。
12月4日那天她感覺到了一種真切的冷到了骨髓里的恐怖,雖然她后來用一場夸張的演技達到了他想要的目的。
那個紀念柱豎起來的地方距離葡月暴動的事發地點其實并不遠,那時的拿破侖和克萊貝爾一樣落魄。
拿破侖其實不愛去戲院,用他的話來形容,在這個大巴比倫城里,當他需要別人記得他的時候他才會去那種社交場合。
巴黎的名人太多,一個接著一個,1797年拿破侖在意大利的戰績沒有傳回國內,這或許是督政府有意為之。
這很容易理解,軍人在國外拼命,只有回國的時候感覺到重視和尊敬才會覺得自己那么舍生忘死是值得的。
然而回來之后社會各個階層對他們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而且還繼續歌舞升平,甚至于歌劇院的女演員、明星瞧不起士兵,那造成的結果就是非常嚴重的了。
喬治安娜自認達不到塔利安夫人那樣,被關進監獄里還能活著,并且心態正常得活著,但小威廉·皮特會喜歡她這位“熱月圣母”嗎?
沒有咖啡,菊苣一樣可以代替,興許它的口味更適合自己呢。
喬治安娜走到打字機邊,開始噼里啪啦得打字。有了這個東西她就不需要蘇菲和瑪蒂爾達為自己代寫了,不用像那個30歲的老古董一樣經常換秘書,她們倆可以幫她做送信的事,平日的雜務米歇爾和菲利斯就可以做了。
米歇爾那樣的貴族小姐肯定會欺壓菲利斯,但菲利斯的親戚是近衛軍,米歇爾要是做過分了,那些現在對她們很好的近衛軍翻臉就無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