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我要去里昂,還要去檢閱西部兵團,你去不去?”
“那種場合應該是約瑟芬去。”
“行,你和約瑟夫留在巴黎。”他很干脆得答應了。
她心態好得很,留在巴黎她剛好方便做事,她才不嫉妒他們倆到南方度假。
“你覺得是鐵鍬好用還是輪犁好用?”她聽到隔壁桌的農夫說。
“輪犁倒是省力,可是土塊不如鐵鍬細碎,而且田邊地角根本犁不到,結板的土要翻三四次,還不如鐵鍬。”另一個農民說“總歸是政府的一番好意,即使人力不會被犁耙代替,那些牲口造的糞肥也是有用的。”
“郡守在讓我們買人糞肥,你打算買嗎?”
“這個只有用過才知道,你聽說誰用過人糞肥?”
“第一執政真放心讓他的情婦這么亂來?”
“今年冷成這樣,里昂都在下很大的雪……”
這時那個男招待來了,將喬治安娜點的土豆和鴨子端了上來,放在了桌上。
“你去農村,有沒有聽過這些?”拿波里昂尼問。
“我才去那邊多久。”她沒好氣得說,用叉子叉起一個土豆吃了。
“我們以前在埃及,用水煮過小麥,那味道根本沒法和面包比。”拿波里昂尼也用叉子叉起了一個土豆吃“你剛才也聽說了,土豆和紅薯是給豬吃的,普魯士要出動軍隊強制農民種土豆,富人對這東西一向都不感興趣。”
“先把明年的饑荒過了,再說收入的問題怎么樣?”喬治安娜冷冷得說。
“你以前種地是怎么種的?”
“城堡有一塊菜田,周圍有林場……我太理想主義了?”
“你知道路易十六為了推廣種土豆干了什么?”拿波里昂尼問。
她搖頭。
“他讓人派騎警,看守薩布龍平原上種植土豆的土地,但僅限于白天,晚上的時候引誘人偷盜,這種辦法比普魯士人高明得多,也比你們用的辦法要聰明得多。”
“你是說我們不如路易十六?”
“對農民來說紅薯是完全陌生,不如去推廣土豆。”
“您說得都對。”喬治安娜假惺惺地笑著說,吃了一口油膩的鴨子肉。
拿破侖和迪洛克都看著她。
“什么?”她奇怪地看著二人。
“這是你反抗的方式?”拿破侖笑著問。
“是蘇格蘭人反抗英格蘭的方式。”喬治安娜冷冷地說“夏普塔爾說不動你才來找我說?”
“他還說要人工種草哩。”拿破侖冷冰冰地說“要不是你放的貸款,巴黎的面包商才不愿意以低于成本的價格出售。”
“我那點錢夠干什么?”
“是不夠,但是怕死的人更多,你之前所說的馬爾澤爾布,他的名聲比那些貴族好多了,他和他的女兒、孫子們都上了斷頭臺,拉穆瓦尼翁家族盤踞了法國高等法院200多年,曾經非常顯赫,現在城堡都無人認領,損失一點錢對他們來說不算什么。”拿破侖很平靜地說“其實那些瑞士雇傭兵可以不用死,他們作戰非常英勇,但路易十六卻不準他們開槍,那些雇傭兵才被民眾殺死的,約瑟夫很仁慈,你也一樣,我知道你很喜歡那些底層人,如果這些人也參與暴亂了,你敢不敢下命令開火?”
喬治安娜看向四周。
他在這種地方討論這個話題,也不怕這些底層人把他給撕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