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們笑得非常開懷,當天又在餐廳舉行了一次聚會,和上次在別伊家一樣,吃的是果子醬和糖果,只是喝的不是涼飲,而是葡萄酒。
墻上的壁畫還沒開始畫,但他們已經知道是要畫法軍翻越阿爾卑斯山了,頭頂的吊燈也要換成威尼斯的手工玻璃,對于這些安排他們沒有任何意見,就連吹毛求疵的文官們也對這種裝潢沒有指手畫腳,怎么樣也比以前的路邊咖啡館要好得多。
就是他們覺得那張掛毯應該換一個地方,拿破侖干脆將那本來該當作禮物的禮物給了土耳其使節,讓他帶回去送給阿卡巴蘇丹了。
也就那么湊巧,他在君士坦丁堡安排了一個常駐使者博珊先生,他是一個有學問的天文學家,他設法與土耳其外交部列伊斯·厄奮迪建立了關系,當時因為盧森堡政府的緘默,妨礙了拿破侖的外交活動,他一時都忘了君士坦丁堡有這么一個外交官。
但是喬治安娜安排人在天花板上畫的星座圖讓他想起了博珊先生,托馬斯·格蘭尼特所擔心的法國和奧斯曼帝國建交的事就是這么來的。
拿破侖的心情是如此的好,以至于發現喬治安娜有一條英國的羊毛披肩也不發火,甚至于還將它圍成了一條短裙,看看她穿著這種蘇格蘭格子短裙是個什么樣。
他沒有去杜伊勒里宮住,也不住盧浮宮的套房,而是帶著喬治安娜又回了大特里亞農宮,重新住在了溫室里。
溫室的暖氣讓室內溫暖極了,不生火也感覺不到寒冷,國王植物園改造的辦公區也讓來這里等候的官員們覺得很舒適,以至于他們都不怎么愿意回家了。
塞夫爾陶瓷廠的中央供暖正在設計、建造中,官員們已經開始預定鎮上的房子了。
而拿破侖也在一次午后閑暇的時間,告訴了喬治安娜他“聽不懂”夏普塔爾建議人工種草的真實原因。
作為牧場和耕地的土地價格是不一樣的,草地的價格大約是谷物耕地價格的4到8倍,如果開放人工草場,那么就有可能產生為了追求獲得更高利潤,將原本的耕地變為牧場出售的投機生意,讓本就存在嚴重糧食危機的法國更加雪上加霜。
前幾屆政府借了不知道多少外債來賑災,法國的信用等級一直上不去,這才需要荷蘭來進行國際貿易。
土地投機造成的危害目前是看不到的,但是造成的問題同樣嚴重,于是拿破侖只好假裝聽不懂下去,直到想到這個問題的解決辦法。
在此之前法國人民依舊要過為了糧食安全擔心受怕的日子,好在最緊缺的糞肥問題目前用巴黎積累了幾個世紀的糞山暫時解決了,荷蘭也在用人糞肥灌溉,效果還不錯,甚至超過了英國的畝產。
荷蘭和比利時一樣有很多沼澤濕地,用風車將水給抽走了,將沼澤變成了適合種植的良田。
以前在埃及的時候拿破侖就夢想過,怎么將那片土地變得更加富饒。
他要建很多風車,還要修水閘,亞歷山大港將重新變成一個富裕的城市,環繞它漫出岸邊的尼羅河水將讓近郊肥沃起來,住在這些土地上的人們也會精神愉快、身體健康,最關鍵的是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