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瑪蒂爾達打探的消息,約瑟芬在杜伊勒里宮的臥室布置得非常素雅,并沒有杜伊勒里宮其他房間那么奢華。
這很符合她小貴族出身的品味,她平時想做什么都是自己安排,白天會有大量訪客,以至于有些客人需要排隊才能見到她。
她總是和她的朋友們一起吃午飯,這些朋友有新的也有舊的,她常和朋友們一起編織掛毯,馬爾梅松的家具上的罩面都是她用這種方式織出來的,拿破侖對她的這種生活方式很贊同。
拿波里昂尼和喬治安娜一樣有自己的圖書管理員,只是不同的是里波先生還承擔著向第一執政推薦書籍的事,對于要看什么書,喬治安娜一向的主張是自己挑。
從拿破侖目前任用人的標準來看,他先要用親信,然后再用那些有能力的人。
就憑著這點,喬治安娜可以在圣盧克有一間自己的小辦公室,但她并不是不可替代的,一如這個宮殿的主人,原來是波旁王室,現在變成了波拿巴家族。
不是什么東西都是永恒的,有人卻希望富貴能世代流傳于自己的子孫后代,才有了世襲這種制度。
也許有天,也會有別的女人替代喬治安娜坐在那個休息室里,但至少現在那個地方是屬于她的,她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來布置。
她定做了一些檀香木的家具,這種帶著天然香味的木頭有防蟲的作用,為拿破侖維修杜伊勒里宮的雅格父子接了訂單,承諾在他們從里昂回來之前房間就會裝修好。
她留下了瑪蒂爾達、戈丹的親戚以及幾位藝術委員會派來的工作人員布置。
她強調了這個房間最好有點東方特色,然后就帶著蘇菲、米歇爾、拉納夫人和菲莉絲跟著上了前往里昂的馬車。
約瑟芬還是以以第一執政的夫人隨行,里昂已經以她的名義準備了舞會。跟著他們一起去的還有別的官員,比如現在隸屬于統計局的蘭治,他本來就是里昂的市政官,除此之外還有樞機主教卡普拉拉和南阿爾卑斯山共和國的大使也陪伴在拿破侖的身邊。
“皇帝巡游”的場面確實很不一樣,“以前”要是有政要出現在倫敦,也會有警車開道或者是封路,根本不用擔心堵車的問題。
這次法國的驃騎兵沒有來,最外圍的是意大利儀仗隊,負責保護重要馬車的依舊是近衛軍,“寵兒”們的打扮非常奢華,一個個看起來像王子似的,而且他們騎的還是好馬、駿馬,不像拿破侖剛到尼斯時那樣騎兵也沒有馬騎,只有500匹騾子。
只要離開了中心城市,去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就是驛車的天下,舊時代除了留下了華麗的宮殿之外,還留下了驛道,它已經覆蓋了法國全境。
然而法國的經濟并不是一個統一的整體,它是由一系列外省所組成,各省維護各自的特權、利益及日常生活,修路養路這件事國家是長期交給各省自己維護的,即使各省巡按使規劃大型工程也很少超出地區經濟的范圍。
通衢大道是國家規劃全局,脫離地方格局的大政方針,但是目標越宏大,所需要的費用也就越高。從巴黎到里昂的路非常好,驛站送信也十分迅速,其他地區送信就要靠牛車運送了,速度自然沒法比。
不用操心這些,光出來玩一趟,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隨駕”的隊伍里有不少真正的年輕人,他們騎著馬在隊伍中奔跑。
這些人有不少是流亡者,還有一部分跑到意大利去的法國藝術家,拿破侖下了最后通牒,所有流亡者必須在共和國十一年葡月1日前,也就是1802年9月23日前回國,并宣誓效忠憲法,大赦總人數不超過1000名,不論是日期還是人數,滿了不再受理,流亡者的家產將被沒收。
這導致了一大批流亡者回歸,其中甚至包括路易十六的戰爭部長路易·馬里·雅克·阿爾馬爾里克·德·納爾博納·拉臘。
想成為拿破侖的侍從武官沒那么容易,這個位置已經快被搶破頭了,但這位前任戰爭部長認識塔列朗,塔列朗將他介紹入軍隊授予了少將軍銜,這次想辦法混進了隨行的隊伍里。
中途路過一個驛站休息的時候納爾博納·拉臘專門拜會了喬治安娜。塔列朗當然不會乖乖地去瓜德羅普,他介紹了別的人去當統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