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普通平民來說,想要知道國家領袖的行蹤幾乎是不可能的,但是對于內部人士來說,卻很容易就問詢到。只稍稍在外交部打聽喬治安娜就知道了,拿破侖正在蓬尼阿爾宮證券交易所視察。
除非遇上假期,否則證券交易所是不會特意休市一天專門迎接視察工作的,但現在法國人不信上帝,不只是周六周日的休息日沒有了,連圣誕節也沒有,一般工人每天要工作11個小時左右,長時間的勞作讓他們的健康出現了問題,因為沒有休息注意力不集中,工傷事故更是不少了。
沒有假期怎么會有消費?因此負責消費的主要還是在家的女性為主。
第一執政的年薪在憲法上規定了,只有50萬,他一個月給她50萬,她就知道這種事肯定不會長久的。
男人追求女孩子的時候會用盡手段,包括金錢轟炸,法國人打仗的方式是第一波沖鋒兇猛無比,如海嘯一般,后面的攻擊就沒那么猛烈了。
至于拿破侖給他媽媽萊蒂齊亞一個月那么多生活費那是他愿意給,萊蒂齊亞非常節儉,還和在科西嘉時一樣,對于他妹妹、約瑟芬,拿破侖一向都管得很嚴。
只要一想到這里喬治安娜就心煩意亂。
她和西弗勒斯從來沒有管過誰的錢,甚至于他還獲得了她金庫的共享權。他每次都是為了要阻止她像阿不思一樣“犯傻”才揮霍,再不然就是和上次在盧浮宮時一樣,故意以身犯險,不讓她去摻合麻瓜的事務。
卡羅蘭現在的身份讓她想起了愛米琳·萬斯,她是被西弗勒斯出賣的鳳凰社成員,為的是重新獲得黑魔王的信任。
她害怕巫師戰爭再次爆發,更害怕自己成為陰謀算計的對象,但她更恨那個怎么都不肯改的混蛋。
這種氣惱讓她產生了強烈的破壞欲,以至于與手上的戒指有了某種共鳴,那塊歐泊一樣的彩色寶石變成了黃色,中間有一條血紅色的線,其他雜色凝聚在周圍,變成了黑色,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的眼睛,比如說,龍。
在家胡鬧和在外面鬼混是兩回事,只要一想到后果她就越想越害怕。
不過她很快就想通了,大不了一死而已,這樣她就能和莉莉一樣在他的心里“不朽”了。
忘了她也行,她反正不想忍下去了。
也許盧修斯·馬爾福碰到她,會說她想多了。
女人要是不想得多那還是女人么?
喬治安娜能感覺得到,莉莉還在那兒,至于羅恩的前女友拉文德·布朗應該是真的沒有在羅恩心里留下映像,否則赫敏也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有的時候女人的感覺就是那么準,不論男人怎么說謊否認她就是能感覺到。
原本興高采烈結果被潑了一盆冷水,喬治安娜覺得累得慌,她又重新回到了戈丹和蘇菲買的那所小房子,在那邊睡了一覺,結果做了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實,等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有亮,窗外全是白茫茫的霧。
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正在生與死的邊界徘徊,只要踏上馬車或者火車,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
然而死者的世界又是什么樣呢?
拿破侖·波拿巴已經死了,他呆的地方應該就是冥界,所以她此刻所在的地方就是死后的世界?
“你醒了。”她聽到拿破侖的聲音說。
她覺得這個聲音很可怕,順著那個方向看了過去,他坐在陽光照不到的黑暗角落,身影比黑暗還要黑,就像是個人形的黑洞。
“你什么時候來的?”她問到。
“你知不知道厄爾巴島的首都在什么地方?”拿破侖問。
那么小一個島,怎么還會有首都。
可是這話她不敢說出口。
她一直盯著他,就像在盯著一只即將發起攻擊的怪物,一直到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她的雙眼因為不適瞇縫起來,她下意識得用手擋了一下。
等她又看向那個角落的時候,那個黑影已經不見了,仿佛之前都是她的幻覺。
“你醒了?”
她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
等她順著聲音轉過頭,發現是又是拿破侖·波拿巴,他半躺在她旁邊,靠著床頭,籠罩在溫暖的燭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