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修華麗的歌劇院里有很多易燃材料,絲絨的窗簾、地毯以及家具,它們會很快就燃起來。
死于火災的人絕大多數都是被濃煙嗆死或者是一氧化碳中毒而死的,只需要讓朱塞平娜·格拉西尼在火場里睡一覺,她就會死了。
再說她本來就已經死了,死神祭祀曾經說過,在這個世界里的人沒人真的活著,也沒人真的死亡。
當時他搜查的書房并不是拿破侖那間擺了超大辦公桌的工作室,喬治安娜也沒有在那張桌上看到紅皮的文件夾。
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街景”,來巴黎的英國人不盡然全是有頭有臉的,也有相當落魄,看起來衣衫襤褸的,越是這樣他們越是會酗酒,英國人雖然被關了起來,酒和生活物資卻沒有缺,甚至于他們還被允許到小湖邊上去散步,比俘虜的待遇要好多了。
喬治安娜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加了草莓汁的龍舌蘭酒,這是她僅會的雞尾酒了。在喝完了之后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倒酒的時候她還記得,上一次英國外交部曾經打算用俘虜換取法國南美的殖民地多巴哥。
也許這次他們打算讓波旁王室成員擔當醫院騎士團長并不是目的,而是刺激一下拿破侖,讓他同意將多巴哥割讓了,這樣英國才好去南美殖民。
即便是街頭的渣滓,到了殖民地也會因為英國人的身份變得高人一等,尤其是印度那樣的國家。在英國殖民擴張前,印度經濟并不落后,但是到了東印度公司殖民統治后,大饑荒就頻繁發生。
那些接受了教育的印度人全身心且不加批判得接受那些西方知識,然后這些會說英語的少數人就成了東印度公司的庇護對象,成了印度的統治階層。
貿易特許證最早起源于1600年12月31日,早期事英國國王從事東方貿易授權給東印度公司的,公司取得了印度孟加拉地區的統治權后,英國議會于1773年和1784年兩次通過法案,由東印度公司開辦貿易特許證,由議會實行監督,1793年通過了《特許證法》,這個法案也成了英國議會和政府控制東印度公司的工具。
從倫敦來的報紙上刊載了議會對東印度公司監督不利,導致特許證濫開的文章,這份報紙現在就在喬治安娜的桌上,和那份由法國流亡者抨擊拿破侖的報紙并排放在一起。
那怕是瘋了的喬治三世國王恐怕都沒有喬治安娜瘋,她小的時候和很多女孩一樣會幻想,找個英俊帥氣的男友,過甜甜蜜蜜的生活。
可是她找了些什么人?一個頭發油膩、頑固不化、心里有別的女人的老蝙蝠,再不然就是傳說中專情,實際上根本就不專一的暴君加矮個,她這是什么眼光!
她越想越氣,以至于過了一會兒才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她醉醺醺得說,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雞尾酒,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現在看起來有多糟糕。
沒多久兩個穿著體面的紳士進來了,其中有個人喬治安娜認識,是梅里爵士。
“介紹一下,這位是雷諾茲鋼鐵公司的合伙人之一,約翰·史密斯曼先生。”梅里爵士說“這位是……”
“我知道。”約翰·史密斯曼興奮得說“很榮幸認識你,塞夫爾女士。”
英格蘭三分之一的鋼鐵制品來源于什羅普郡,而什羅普郡最大的鋼鐵公司就是曾經的溪谷公司,后來的威廉·雷諾茲公司。
這家鋼鐵公司最前身是馬德雷木材廠,它有個更響亮的名字,“瘋人院”鐵廠,因為它就在一座瘋人院的旁邊,開工時散發驚人的熱量和噪聲,那火光沖天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地獄的熔爐。
“你也是來推銷的?”喬治安娜口齒不清得說,她真想在門口貼一張紙,上面寫上推銷員禁止入內。
“我們是來談合作的。”約翰·史密斯曼說“我聽說第一執政現在正為修渡槽用什么材料而費神。”
“這我怎么知道。”她尖酸刻薄得說,又喝了一大口草莓汁。
“我想我能解決這個問題。”史密斯曼將一個牛皮文件包放在了桌上,然后從里面取了一個寫生薄出來。
她正感覺奇怪,史密斯曼已經將寫生簿遞給了她。
“這是一個鑄鐵渡槽,位于施魯斯運河上,如果你覺得有興趣的話可以去參觀。”史密斯曼客氣得說。
喬治安娜往后翻了幾頁,她看到了一座鋼鐵結構的拱橋,她的腦子里一下子就形成了用鋼鐵代替石料和混凝土的想法。
“前提是英法之間的和約能簽訂對嗎?”喬治安娜放下了寫生薄。
“我們是很看重和法國的和平的。”史密斯曼認真得說“現在的法國到處都是商機。”
“你們真的覺得我求情有用?”喬治安娜不可思議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