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們在到達目的地之前,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的。
拿破侖去埃及從馬賽港出發,當時港口塞滿了人,看起來非常熱鬧。然而除了高級軍官外,誰都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坐船到什么地方去。
直到出發登船的時候到了拿破侖才宣布,士兵們和學者都歡呼雀躍,他們當時對埃及、東方充滿了好奇心,很愉快得跟著拿破侖登船了。
雖然最后那次遠征變成了災難,但總歸還有點值得回憶的東西,圣多明戈則是完全兩碼事。
呂希安下午將伊特魯里亞國王路易斯一世給“騙”到了塞夫爾陶瓷廠,連懵帶哄得讓他買了不少瓷器回去。
西班牙公主慣用金銀器做餐具,但是現在法國“宮廷”流行用瓷器,路易斯一世很快就下訂單買了。
她在那里詢問了呂希安知不知道賣路易斯安那州還債的事情,她用的是直截了當的問法,結果呂希安比她更驚訝,后來他就回城了。
調查的得到的結果是他的妻子轉告喬治安娜的,從去年開始這件事就已經在談了,杰斐遜先是派了一個叫羅伯特·李維頓的人來到巴黎商量這件事,只是法國人并沒有接受,然后他們就找了一個叫皮埃爾·塞繆爾·杜邦·德·內穆爾的人幫助美方協助談判。
大革命爆發后,杜邦和奧爾良公爵一起逃亡到了美國,他和杰斐遜的關系非常密切,并且在法國擁有豐富的政治人脈,簡稱他認識約瑟芬,他們是舊王黨的朋友。呂希安是打算還錢,卻并不打算跟舊貴族一樣靠賣祖先留下的土地賺來的錢還,雖然這個“祖先”路易十四真正繼承者是路易十六。
也許拿破侖能識別別的人的阿諛奉承,卻擋不住女人,尤其是約瑟芬對他的奉承,好打聽的瑪蒂爾達從拿破侖的秘書那里得知,約瑟芬送了一首四行詩給他,詩歌的最后一句是labonnepartseralanotre。意思是好運一直跟著我們,和拿破侖名字的法語發音一樣,就放在他那張魚形狀的桌上。而喬治安娜送給拿破侖的則是西塞羅的《論共和》的節選,他看完之后就很不高興,因此即便當晚喬治安娜約了他,他還是回馬爾梅松了。
約瑟芬曾經說過,她不插手政治,事實證明她還是會插手的,一如雷諾曼所說的,法蘭西的命運掌握在她的手里。
喬治安娜的貓魯布朗是一個意圖刺殺拿破侖的軍官名字命名的,當時他或許打著“為了共和國”的名義報私仇,可是如果他當時成功了,也許法蘭西共和國的體制真的能保住,只是它之后經不經得起考驗就難說了。
羅馬法中規定,債權人可以將債務人身體的一部分收走,作為無法收回債務的補償。
法國欠了外國人那么多錢,把國土賣了抵償債務,一如強橫一時的勃艮第,英國將馬耳他送給波旁王室,讓他們做大首領反而是一種仁慈。
肢解后的人還能拼回去么?又不是誰都是奧西里斯。
喬治安娜心冷的厲害,她居然被拿破侖威風八面的表象給騙了,他聽萊蒂齊亞的話有聽約瑟芬時那么乖么?
法國大革命的最后階段,英國的理論被法國人置之腦后了,法國人采用了美國的理論,不是強調國家的法律使之適應國民的氣質,也不是啟蒙運動進步的美德的提高,而是應當按照自己的內心設想去安排自己的生活。
法國和美國是不一樣的的,美國是一個處女地,他們的一切都是重新開始的,就像新婚的處女新娘,而歐洲則結過婚的女人,要擺脫掉前任留下的痕跡一切重新來過是不可能的。
有人愛做夢,庫珀船長對即將離開波士頓的法國軍官警告說:“不要讓我們的這塊處女地上的勝利激發出你們自己的希望,但如果你們試圖將這種感情移植到你們腐敗了好幾個世紀的土壤上,你們所要遭遇的阻礙要比我們的更難克服。我們用鮮血贏得了自由,而你們不的不用激流來沖刷。”
她何必介入這對夫妻的貴族夢里,還把自己的婚姻給葬送了,舍棄了那么好的男人,那么多女人喜歡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