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安娜瞪大了眼睛。
“你也不信對不對。”拉納冷笑著“印第安人在很多人眼里是野蠻和落后,怎么會成為法軍教官。”
“這確實很難接受。”喬治安娜喃喃低語“難怪小羅尚博那么擅長叢林戰。”
“在紐約,國王衛隊一個連曾經獨自阻擊蘇格蘭高地一個團,平均一個士兵要面對100名英軍,但勝利者依舊是我們。”拉納無比堅定得說“我不贊成撤軍,如果我們撤軍就是第二次遠征失敗了。”
“我希望能保留一點人性。”喬治安娜堅決得說“我聽說了他們在圣多明戈干了什么。”
拉納沒有說話。
“我聽塔列朗說將軍之所以簽署《政教協定》是因為他的肩膀上長了第二個水泡。”拉納許久之后說“這次他打算撤軍也是因為胸口上長了皮癬。”
“你覺得這是迷信?”
“沒人會崇拜仁慈的失敗者,男人生來就該享受生命的全部光彩,他應該駕著戰車,以勝利者的樣子凱旋。”
“你要注意輿論。”
拉納滿不在乎。
“您叫我,女士?”卡諾瓦這時候出現在了門口。
喬治安娜看著桀驁不馴的拉納,覺得他最好別和這位來自羅馬的藝術家打交道。
“我的雕塑完成得怎么樣了?”喬治安娜微笑著問。
“它現在在盧浮宮的雕塑室。”卡諾瓦客氣得說。
復活節彌撒后,喬治安娜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又從盧浮宮搬了出來,回到了塞夫爾鎮上。
但拉納這種拿破侖的心腹卻還是來找她,這樣就達不到波拿巴的目的了。
人不能以真實的面孔活著,要戴上一張精心雕琢的面具,這樣才會討人喜歡,就像男士們腳上的靴子,即便里面穿著絲襪,只要不露出來就不會引起平民的反感了。
至于參加過舊王朝禮儀的舊貴族們,即使他們知道波拿巴幾乎照搬了凡爾賽的禮儀,可是他們失去了話語權,就算他們揶揄諷刺民眾也不會聽他們的。
“謝謝您,您去忙吧。”喬治安娜應付得對卡諾瓦笑著說,等這位“現代米開朗基羅”走后,喬治安娜立刻換了一副面孔看著拉納。
“拿破侖需要的是慘勝嗎!”她很恨得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拉納盯著她。
“一件好事發生都會有人因為嫉妒而抹黑,何況是這種事。”她到了隔壁,從書桌上找出來一封信,然后又回到了會見室“這是一個巡按使給我寫來的,他現在在阿維尼翁,那位用一杯血酒救了父親的小姐現在也在那里住著,有很多人想要拜訪她。”
拉納接過了那封信開始看了起來。
“你的將軍能應付戰場上的瞬息萬變,卻對謠言無可奈何,你們以前在意大利,不只是用手里的劍開道,還有宣傳和輿論。”